很多时候,你就算是预知到该发生的事却无力阻止,那种感觉,他人又怎么能理解。

    “你去,确认一下。一定要,派人出去。”

    “可……”

    “去。”

    碧萝吩咐了旁的丫鬟,自己又匆匆出了院子朝着慕德元的院子跑去。

    “哗啦!”

    倾盆大雨毫无征兆的泼下来,不过一下就溅湿了门槛,打在她的鞋面和裙摆。

    “小姐还是先进屋去吧,这雨恐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

    慕惊鸿往后退了几步,但仍旧站在门前盯着漆黑的天空。

    那一道道雷电像是催命符一样,让人很不安。

    “啪!”

    大雨中长长的黑鞭拍打着两匹马屁股,在积水中跑动得更似飞疾一般。

    快是快了,可就苦了坐在马车里的人。

    花谢影被颠得胃里的水都翻了出来。

    “小花大人,马上就要进城门了。”

    外面驾车的人大吼一声。

    花谢影吸了口气,两手一抄,往角落一倒,闭目养神。

    可惜不到一会,又被颠簸得晕乎。

    忍无可忍的他一把将湿哒哒的车帘子一掀,从角落抽出斗篷往身上一架,动作利落。

    “让你这么颠着入城,是要将本官颠死不可。”

    抬起手,打开了结在一起的绳索。

    “小花大人?”

    “你我各骑一驹!”花谢影抽过马缰,修长如竹的身影往前一掠,人稳稳的落到马鞍上。

    “……”驾车的人抖了抖绳子上的水,摆正蓑衣以及头上的蓑帽,也学花谢影飞身上了马鞍。

    花谢影见他坐稳了,抬起鞍边的匕首就抽飞出去。

    匕首一下子切开了相接马车的连接,两匹马脱了节分开奔了出去。

    马车“啪”的巨响,摔打到一边。

    花谢影也是倒霉,出城巡视粮储时还好端端的,回程就突然打雷劈雨,来势汹汹。

    他这个监察御史就是个劳碌命!

    不是刷卷就是巡仓,巡城,巡江……有个什么事,皇帝随时派你到外地巡按,打起仗来,他是不是就要随军受苦了。

    也亏得北唐这数年来没有仗可打,否则他这个监察御史可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没了。

    花谢影避着雨策马,一边在心里边啐啐念。

    “哒哒哒。”

    马蹄飞跑的声音接近了城门,正要从官服里掏出腰牌的花谢影看到大门处刚好停下来的黑色马车。

    高挺的鼻子皱了皱,泛着清曜色泽的深邃眸子一动。

    那是啇王的马车!

    他何时出的城?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城门里的人涌了出来,看到鲁文清那一身凌然的官服,花谢影就更是皱眉,这两人又搞什么鬼。

    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等近些,花谢影才发现,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穿着一身蓑衣,也与他一样坐在马匹上。

    看到鲁文清出现就跨下马背,走近说着话。

    “连鲁统领都惊动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手下抬着脖子,往那个方向看了又看。

    “上去瞧瞧便知了。”

    九门提督的位置一直空着,皇上让鲁文清管理都城内里的治安,无非就是想要到了合适的机会提上九门提督这个位置。

    花谢影勾勾唇,眸中精光闪动。

    若是皇上知晓他重用的臣子竟与啇王有往来,会是什么反应?

    鲁文清幽潭冰寒的眸子倏地一抬,近乎无人情的视线锁定了从大雨中奔来的马匹。

    或者说在盯着马背上的人。

    楚啇如黑曜石的眸子染上三分笑意,“他这个监察御史倒是忙得紧,文清可不要被其捉了把柄到圣上面前弹劾。自古以来,监察御史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一切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