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了外屋,也没找到可以打铺而睡的地方。

    除了今天楚啇躺过的那张美人榻。

    可这也太……

    慕惊鸿叹了口气,认命的往里屋回。

    站在床边,盯着睡死过去的妖精,心中有些不爽快。

    特别是想到他说昨夜宿在那构栏院里与相好的秉烛夜谈,怎么看这个人,怎么都不太顺眼。

    “王爷。”

    慕惊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边。

    人没动静。

    平躺着,手轻轻翻动,扯动着松松垮垮的衣裳,露出一大片胸膛。

    慕惊鸿深吸了口气,伸手从一边勾过薄被,往上面一片春色盖严了。

    楚啇好似真的累极了,竟然也没有察觉身边站着个人许久,或许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防备,所以才会这般放松。

    他倒是信任自己。

    慕惊鸿转身出了外间,靠在烛火下阅书卷,把玩着手中的卦钱,再踱步到窗前,观望星辰。

    观星相,测祸福,是祭司的职责。

    这些事,对她来说,已是习已为常。

    如此来回,夜也已深了。

    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慕惊鸿微眯着泛困的眼,回了里屋。

    看到榻上的人仍旧一动未动,有些头疼。

    熄了灯火,摸着黑往榻上爬。

    衣摆勾到了脚指头,一个踉跄,人就横扑了进去,有一只脚,似乎踢到了熟睡的楚啇。

    一时间,慕惊鸿浑身僵硬。

    脚踝,倏地被一只温厚的手掌心包裹,慕惊鸿有些被吓到了。

    “对不起……我……”

    “娘子这是踩的哪里?”楚啇的语气有些阴沉沉的,捏着她脚踝的力度也稍微加大。

    慕惊鸿:“……我并非,有意……”

    “娘子若是有意,往后本王可就真的绝后了。”

    “……”慕惊鸿抽了抽脚,有些臊得慌,“我已说,对不住。”

    楚啇倏地松开,慕惊鸿往里面重重的一跌,幸好有一层厚厚的被褥垫着,否则又要磕疼了。

    碍于刚才踩了对方,慕惊鸿默默的钻进被褥里,盖实了自己,与床边的人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慕惊鸿从病了几场,又吐了好多次血后,身体就有些畏寒。

    这个天气,到了晚上也是有些阴凉,需得盖得严实了不可。

    看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楚啇颇为有些头疼。

    楚啇将薄被往旁边一抛,起了身下榻。

    慕惊鸿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黑暗处盯着那人出外屋。

    身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久久都散不去。

    楚啇出去后就直接去了湖心亭,找了个位置,就躺在那里睡了。

    慕惊鸿这个夜,睡得并不安稳。

    那场大火烤得她浑身难受,身上不断的冒着虚汗。

    一觉惊醒,浑身都湿透了。

    脸色也苍白得难看。

    看到身边未动的位置,皱了皱眉,楚啇又没回房来睡。

    “王妃,”刘嬷嬷一早就过来守着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跟着两个丫鬟进来一起伺候她起身。

    虚软无力的慕惊鸿有气无力的靠在床柱边,眼睛也有些迷茫空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将人吓着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

    “快去的寻大夫过来。”

    “是!”

    几个声音交叠在一起,震得慕惊鸿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楚啇快步走进来,看到匆匆出去的人,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