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动一动的,胃撑得有些难受。

    “缓缓再用药。”

    楚啇好歹知道她现在难受,没逼着她用药,否则等会儿他一喂药准能喷他一脸。

    往她面前一坐,楚啇盯着她的眼,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架势,“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去见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这一问,可把身边的人给吓到了。

    慕惊鸿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余光瞥着他,道:“那王爷,也可以说说,前天晚上,宿在哪家,姑娘帐内了。”

    “……”

    屋里气氛一凝,慢慢的就有些古怪了起来。

    “罢了。”

    楚啇一摆手,此事就作罢了。

    拿过干净的毛巾,拭了拭手,起身道:“药温了,喝了再歇着。这药是本王……特地让人给你开的,莫要倒了。”

    “多谢王爷。”

    楚啇像是没听见她的谢意,背着手,出了正屋。

    外面的怅鸠连忙迎过来,“主子,皇上今天晚上要在宫中设宴。”

    “为了迎柳家后人,他很上心嘛。既然是关乎国之社稷,岂能缺了本王。”

    这话是说晚宴他要入宫了。

    怅鸠连忙去做准备,柳家后人的接风宴摆在皇宫,表明了皇帝对他的重视和拉拢。

    楚啇这时候不请自来,肯定是要受到他人猜忌的。

    作为属下,怅鸠必须安排前前后后,以免发生意外打得个措手不及。

    身边少了幕僚和军师,更缺了一名大管家,一切事宜全由怅鸠来做安排。

    沉闷的宫廷因为柳家后人的到来,突然热闹了起来。

    从大典之后,宫里就没有值得可喜的事了,就是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也没有今日这等喜庆。

    在席间,皇帝亲自点名了柳家后人现场来了个测福看卦,随意的指使两三个臣子上前去,柳疏狂也能说得出七七八八。

    而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真的下功力去看破。

    他一露出门,楚禹就更对此人有信心了。

    柳疏狂却是连连摇头,京都城内有那么一个可以比拟端木家巫祝的人不用,反而千里迢迢将自己挖出来,逼得他不得不进京都城。

    皇家未免有些舍近求远了。

    想起那慕惊鸿是慕家人,又是如今的啇王妃,极有可能是隐藏了自己不显山不露水,也免得再步端木家的后尘。

    这样一想,柳疏狂倒也是能理解了。

    若是自己,也会隐匿自己的本事,做个普普通通的人。

    而他们柳家,近百年来,也是这么做了。

    到了他这一代,也没剩下几个了。

    调零得厉害的柳家人,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继承了这些东西。

    所以他上京都城,是必然的。

    抬起杯子,饮尽杯中酒,视线瞥向不远处位置上那绝世无双的男人身上,遥遥对视,对方朝他举杯示意。

    柳疏狂也是微笑举杯回礼。

    这一举动落在楚禹的眼中,犹为扎眼。

    楚啇果然是想要打柳家主意的,楚禹心中那股怀疑更重了。

    看来还得再小心才行。

    楚啇这个人,楚禹已经起了杀心。

    势必要寻机会除掉。

    天下,只能属于他楚禹的。

    以前也真是不该留下此人,现在弄得倒是不好对付了。

    楚禹有些后悔。

    想到那天顾尘香的话,楚禹眼神阴戾了下来,一杯又一杯的大口饮着手中的酒,隐约间,在中间挥舞着舞姬之后,看到那道倩影静坐在殿上,眸中正微微含笑的与自己对视。

    那个女人,总是那样安静的站在自己的身边,替他谋算着……可也越来越叫人觉得遥不可及,也渐渐的在心底埋下一个叫恐惧的东西。

    最后演变成了如今的结局。

    楚禹有些醉了,他自己也知道。

    特别是听着殿中柳疏狂那尾尾道来的本事,眼前那道倩影就更加的清晰可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