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好奇,继续靠着车壁一路沉默回府。

    入府后,两人各自回自己的地盘。

    一般正屋先由慕惊鸿使用,晚些时候楚啇才进屋。

    慕惊鸿梳洗好,靠着软椅在灯下看书。

    楚啇进来,就见女子撑着白皙如雪的脸颊,懒洋洋的靠着软椅,眼皮微搭着,好似并没有将手中的书卷看进去。

    听到脚步声,慕惊鸿抬头看了眼。

    楚啇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翻看一下,“你对这些书倒是极为感兴趣。”

    慕惊鸿刚才看的,正是一本《易经》,那里面的东西极为难懂,别人是看也不愿意看一眼,她倒好,专挑这种类似的书集看。

    也不知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慕惊鸿上世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早习已为常。

    读多了,倒也不是那么难懂。

    放下书,楚啇突然提议:“一直知晓你棋艺极精,倒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今夜我们走上几局如何。”

    “王爷怎么,突然,起了这兴致。”

    不由分说,楚啇转身去取来了棋盘与棋子,往慕惊鸿面前的高脚桌一放,拖了另一把椅子过来,两人面对面而坐。

    慕惊鸿看他还真的要战上几局的架势,嘴角微抽。

    “王爷……挺晚了……”还是晚日再战吧。

    “本王执黑子。”

    楚啇也不给她反对的机会,抬起黑子就先落入棋盘。

    慕惊鸿见此,也就如了他的愿。

    二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十分的稳定,没有撕杀。

    忽然,慕惊鸿一子落下,令楚啇全盘皆输。

    楚啇盯着被围攻死的棋局,眼角的笑纹都浮了起来,“本王输了,继续!”

    这次换成执白子。

    只是这一回慕惊鸿并没有让他走得太远,半局就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在棋盘上。

    楚啇又是一笑推了棋子,“再来。”

    第三局,慕惊鸿压根就没有留情面,小半局不到就被吃死了。

    楚啇突然有点同情与她下棋的人,“娘子这是对本王毫无留情可言啊。”

    “棋盘如战场,没有,怜香惜玉。”

    “……”

    楚啇知道她这是故意气自己,推了棋子又道:“继续来。”

    “夜深了。”

    “王妃这是在邀本王上榻?”楚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深潭般的星眸浓郁得叫人心跳加快!

    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人也是恶劣,空有一张好看皮囊,心思却是不纯。

    慕惊鸿将黑子丢回去,起身朝里屋走。

    楚啇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看着慕惊鸿将外衣褪去,大大方方的往里一躺,完全不担心他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些什么。

    楚啇靠在边上在自我反思,自己这张皮囊怎么让慕惊鸿毫无绮念的?

    夜里打了雷,慕惊鸿惊醒,睡眼惺忪的望向雷电闪烁的窗户。

    身边有一条修长的身影倚靠着床柱,半个身贴着床沿,没有越池半步。

    慕惊鸿睁开了眼,借着外面的闪雷,看着身边的人,一下子就安心了。

    身子一翻,听着雨声又睡了过去。

    身边的人却睁开了眼,侧目看了眼躺在被褥里的人。

    等人熟睡了,楚啇起了身,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站在外面的怅鸠低头一礼,压着声道:“主子,宫中出事了。”

    “这个时候。”

    楚啇抬头看雷鸣电闪的雨夜。

    “柳家后人被留在宫中,就在那位春锦姑娘之前所居的偏殿,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后宫有一位妃子突然出现,与柳家后人半夜碰上了,属下特意去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对方做得很全面,没有一丝纰漏。”

    楚啇黑眸眯了眯,释放出危险的气息,“柳疏狂是什么反应。”

    “他只让皇上做主。”

    “既然他如此镇定,也不必管了,由着他去。”

    “可这事若是皇上拿来借题发挥,主子怕是要染上一身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