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祭司,还不快撤阵!”

    “传太医……”

    四周立即乱成了一团。

    楚禹捂着震痛的位置,眼神死死盯着阵中女子。

    直到太医匆匆而来,将他扶进了旁边不远的偏殿,这里才消停。

    柳疏狂试着撤阵,却怎么也撤不下来。

    顾太尉和江中书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异样。

    “啇王妃!”

    柳疏狂试了好几回没动静,站在阵外呼喊了几声一动不动的慕惊鸿。

    站在阵外的楚啇走到了她的前面,隔着百步远的距离,看着她。

    那眼神的深意,令得慕惊鸿猛然回神。

    听到身后柳疏狂的叫喊,她深吸了口气,朝着兑位走去,玉手轻轻的一拨,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做的。

    “哐当”一声响,悬在凌空的小鼎稳稳的落在地上,正面朝天,毫无损伤。

    一只手倏忽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扯。

    她抬头就对上了楚啇那双冰冷如霜的黑眸,身上冷冽的气息比平常时更加的阴寒。

    “你在干什么。”

    楚啇冷声质问。

    那眼神非常的可怕。

    慕惊鸿冷静如常的眼迎上他的冷凛,“王爷捏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王爷。”

    楚啇黑得惊人的眼仍然死盯着她,要不是场合不对,慕惊鸿都要怀疑他会不会一手掐了自己。

    “啇王。”

    顾太尉走过来,站在前面,大有一种与楚啇对峙的架势。

    楚啇冷然的松开了慕惊鸿的手,不温不冷的道:“顾太尉还是到圣上那里瞧瞧吧,要是有个好歹,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掉责任。”

    说这话时,看向慕惊鸿的眼神也深了几分。

    慕惊鸿始终是保持着刚才平静无波的神色,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似的。

    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怕死吗。

    楚啇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动作才引得楚禹突然阵中走去。

    而她的动作,刚才触发了阵法的威力。

    连柳疏狂都撤不开的阵,她轻巧的一碰就解除了。

    在这种场面做出这样的动作,她不是在告诉别人,事是她做的吗。

    楚禹不是蠢蛋,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啇王也是当局者,皇上与啇王乃是兄弟,若是说到责任,啇王比我们这些老臣都要重一些,”顾太尉也是目光幽深的落在慕惊鸿的身上,见他这个外甥女平静如常,不像是知晓自己面对怎样局面的样子,心中升起一抹异样,“啇王,皇上受伤涉及到了啇王妃,有什么话还是到了殿前再说清楚吧,眼下私自追究也是无用。”

    “太尉大人说得是,到底是因本王的王妃,这件事本王确实应该担起一份责任,”楚啇重新握上慕惊鸿的手腕,语气也不似方才那样冷寒了,“王妃随本王过去瞧瞧皇上的伤势吧。”

    柳疏狂上前来道:“啇王,此阵乃柳某所设,若是要交代也是柳某。”

    楚啇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疏狂,“你倒是护着本王的王妃。”

    “柳某只是……”

    “也不管是因为什么,还是快进殿吧,”楚啇拉过慕惊鸿,越过他的面前朝着偏殿走了进去。

    众人屏着息等在偏殿的外殿,由太医在里边确诊。

    被阵法反噬,可不是儿戏。

    慕惊鸿的手一直被楚啇紧握着没放,正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边。

    楚啇垂着美眸凝视着自己的这个妻子,眼神隐晦。

    所有大臣都微躬着身等待。

    郑公公一脸惨白的走出来,视线重重的落在柳疏狂和慕惊鸿的身上,“啇王妃,皇上请您入内。”

    外殿的众人都十分讶异的看向慕惊鸿。

    楚啇捏紧了她要挣开的手,微笑对郑公公道:“内子吓到了,肯请公公替本王传句话,本王陪内子入殿面圣。”

    “这……”郑公公脸色不虞的道:“啇王请稍候。”

    慕惊鸿奇怪的仰头看他,“王爷这是何故。”

    “本王不是说了,你因为失误伤了皇上,心中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