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家那边果然还是有些问题的,宫里那位秦大人暗中带人潜入东部,宫中又潜藏着屠家的人。楚禹这背后到底还培养了多少人,端木樽月跟着他身边,没有一点防备,就由着他壮大,也不怪她会落得这种下场。”

    “主子,现在要拨除掉京都城的隐患,恐怕不易。屠家盘根在暗已经有许多年了,想要拔除恐要伤及自己。今夜属下再去探时被对方发现,领教了他们的厉害,若是再慢一步,属下恐怕是回不来了。”

    怅鸠是想要让楚啇赶紧离开京都城。

    只有在自己的地方才安全。

    楚啇负手看向皇宫的方向,“楚禹此时不会放本王回封地,实在是本王那块封地太接近东岐国了。”

    楚禹担心放虎归山,对他自己不利。

    怅鸠皱眉,“可长期在京都城也不是办法。”

    “再等等。”

    “主子是因为王妃?”怅鸠不敢猜测楚啇的真实想法。

    楚啇闻言不语。

    是为了什么,楚啇自己也说不清了。

    或许,只是想要再等等罢。

    “你先下去养伤。”

    “是。”

    深夜。

    宫道处飞闪着一道轻盈的黑影,极快的翻入皇帝的寝殿。

    不过须臾,蒙面黑衣人就已经跪在龙榻前,蒙着黑布的声音有些沉,“皇上,半时辰前有人探查屠府,一路进了宫墙,不过一息就消失不见。对方武功路数极为眼熟,像是宫廷侍卫。”

    床榻上的人倏地起身,眼神幽幽,殿内摇曳的灯光扑闪在黄色的帐幔上,同样散着一层幽幽光芒。

    “宫中廷卫。”

    “是。”

    “查,彻查。”

    “是!那人受了轻伤,只要一查就得结果。”

    黑衣人放下自信的话,转身出了皇帝的寝宫。

    后半夜,楚禹再也无法入眠。

    终于是行动了吗,敢在朕身边安插细作,就让你有来无回。

    一掌拍在榻边,立即引起了外面郑公公的警醒,赶紧走进来,“皇上,可是又梦魇了?”

    楚禹撑着脑袋,摆手:“都退下,朕一人安静的坐会。”

    “是。”

    郑公公从楚禹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疲倦,知道这一夜又难安眠了。

    鲁文清拿到了第一手消息就想到了楚啇身边的怅鸠,眸光暗动,夜慕下,玄衣随风轻轻舞动。

    站在其身后的那道身影手中拿着剑,等着他的命令。

    “屠家若是被挖出来,皇上必然会有其他的行动,也不必打草惊蛇,下去吧。”

    黑影一愣,但知道大人这么决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鲁文清一手负在身后,仰起漆黑如夜的眼,凝望着那片漆黑的夜幕。

    他如今收集的证据还不够,这时机也不能做任何决定。

    还得再等等。

    端木樽月,你的灵魂若还在,就好好看着。

    鲁文清转身就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金墨兰,心惊于刚才自己的失神。

    若不是自己的妻子,怕是遭遇不测也不自知。

    “怎么过来了。”

    “等你等得久了,事还未处理好?”

    鲁文清牵过她的手往屋里走。

    这些日子,金墨兰也安分了不少,没再去找慕惊鸿试探什么了,原因也是鲁文清没有再有什么异常的行事。

    “醒了。”

    低沉又熟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睁开眼,入目的是楚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呼吸一紧,起了身。

    “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