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惊鸿挑着帘看鲁宛清。

    “江少夫人这是要去上香?”

    她一眼就瞄到了她身后丫鬟手中的香烛,行向的方向又是磬音寺。

    鲁宛清闻言笑了笑,道:“是去还愿。”

    “少夫人,还是快些回车上吧,此处人多,免得冲撞了您。”

    站在身后的嬷嬷立即小心翼翼的上前道,一边歉意的冲慕惊鸿笑。

    慕惊鸿看鲁宛清下意识放在腰部的手,笑道:“贺喜江少夫人了!”

    鲁宛清一愣,赶紧将护在腹部的手放下,脸染着晕红,“谢啇王妃!”

    “既然如此,就不打搅江少夫人了。”

    吩咐了声,就让马车朝里面些,越了过去。

    刘嬷嬷站在马车边频频回头观望,看了许久在心底里暗叹。

    许是见刘嬷嬷频频回头,慕惊鸿也跟着看了几眼,也不知她瞧什么,于是问:“嬷嬷这是瞧什么呢。”

    “听闻江少夫人的儿子不过一岁多就显出几分才气了,如今又怀上了,小江大人真是好福气。”

    “刘嬷嬷有话可直言。”

    “太妃娘娘一直盼着王爷成亲,好快些抱上孙儿。可这些年,同王爷一个年纪的,已是几个娃儿的父亲了。也就只剩下王爷一直发孤苦伶仃的,怪可怜的。”

    刘嬷嬷说这话时,可没有替楚啇可怜的神情。

    慕惊鸿听了刘嬷嬷这话,含笑道:“太妃若是急着抱孙,我倒是可以替王爷广纳美妾,好让太妃娘娘快些抱上孙子。”

    “王妃乃正妻,这嫡子还未出世,这妾室还是缓一缓吧。”

    “嬷嬷不是说太妃娘娘急着抱孙?我身子虚弱,此时实在不适合怀身子。”慕惊鸿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语气也是如此。

    刘嬷嬷听出来了,王妃这是推脱。

    “如此,老奴这段时日就好好煮些补品给王妃养养身,十天半个月,也应当能养好了。”

    慕惊鸿眨了眨眼,刘嬷嬷当自个是小猪仔来养呢。

    “嬷嬷不必费心了,我这是心病所致,吃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王妃不试试,怎知不可?”

    “那就随嬷嬷意吧。”

    “是。”

    马车停在神庙外,慕惊鸿看到清冷的神庙已经变了个样。

    门前,聚了不少的百姓,有人试探着往里走,等一人走出来又有另一人入内。

    慕惊鸿从马车下来,朝那里面走。

    刘嬷嬷赶紧跟随。

    庙堂里,坐阵的正是柳疏狂。

    他也学着端木樽月,坐在台前,替人测祸福。

    看着眼前这幕,慕惊鸿神色复杂。

    柳疏狂抬头就看见站在那里的慕惊鸿,手一抬就让身边的侍从挡住了进来的人。

    “啇王妃。”

    柳疏狂抱拳行礼。

    慕惊鸿摆了摆手道:“柳祭司多礼了。”

    “啇王妃请上座!”

    柳疏狂看到慕惊鸿很高兴,赶紧将人引上座。

    慕惊鸿看着重新搬来的新座,有些犹豫的坐了上去。

    旁边的侍从看着慕惊鸿落座,有些欲言又止。

    慕惊鸿两手放在扶把上,看着案前的纸张和卦钱,以及外面等候的百姓。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王妃……”刘嬷嬷想跟慕惊鸿说这不妥。

    身边的柳疏狂却突然语出惊人,“还请啇王妃替柳某算一卦。”

    说着就坐在了慕惊鸿的对面,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柳字。

    慕惊鸿看着这飞舞的柳字,久久未开口。

    柳疏狂看着她,等着。

    慕惊鸿慢慢的瞧他的脸庞细观,那枯井无波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仿佛能够看透人的灵魂,直达人的心灵深处,探寻着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