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的黑眸凝了凝,“这时候他们走到一块,是想要做什么。”

    隐怒极为明显。

    梁总管道:“梨花台内里的情况奴才没办法探查。”

    情况如何也不能汇报。

    楚禹大手放在案上,嗓音更冷:“朕刚任江挽风为科举监官,楚啇就跟他走到了一起,梁总管觉得是楚啇有意为之,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总管身躯一颤,道:“奴才不敢揣测。”

    “朕可真的要好好看看,楚啇到底想要做什么,再加派人手,紧着啇王府。”

    “是。”

    梁总管抹着冷汗退了出去。

    人刚走,楚禹就让郑公公将江中书召进宫面圣,不到一个时辰,江中书就匆匆进了御书房。

    还未落跪,上首就传来了皇帝怒喝声:“江卿,你的好儿子此时正在梨花台跟啇王会面,你可知晓啊。”

    “皇上!”

    江中书吓得跪地。

    “这……这绝对是误会。”

    “朕这个皇弟自从回京都城后就一直不太安分,今日得知他与江挽风一道上了梨花台,朕很是有些意外。他在这京都城里,也没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江挽风年纪同他相仿,走得近些朕也是能理解,只是这时候上梨花台,朕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江挽风接了任后就提出要到骆阁老那里取取经,科举一事重大,江山社稷的大事掺和了一个皇帝忌惮的亲王,这其中怎么能不令人猜疑。

    江中书暗道儿子糊涂。

    这时候怎么能够跟楚啇这样的人走近,还是在梨花台。

    江中书几乎不能出声。

    想到了花家,江中书只觉得齿寒。

    “江爱卿。”

    楚禹质问之意溢于言表。

    江中书暗暗淌下了冷汗,又回道:“皇上,微臣立即前往了解情况……”

    “爱卿这又是何意,朕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欣慰,难得楚啇肯与人走近,交到知心朋友。”

    江中书更是吓得冷汗直冒,这话不能当真来听。

    江中书只能陪着干笑,附和着,说是小儿的福气,又连声说啇王身份尊贵,小儿不敢高攀云云。

    总之,就是要减轻楚禹的猜忌。

    从御书房出来后,江中书又匆匆出宫,亲自往梨花台赶去。

    江挽风从楼阁里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拿着一些文书,正要向骆阁老告辞。

    忽见一角月白锦衣飘过来,很快就近到了眼前。

    “小江大人这是要走了?”

    “还有些事务要忙,就不在此打扰啇王赏景了。”

    说着,江挽风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了。

    楚啇似笑非笑的看着匆匆而去的江挽风,薄唇勾动,“小江大人为北唐劳心劳神,也是子民的大好官。”

    骆阁老笑着接话:“啇王,里面请吧!”

    “叨扰阁老了。”

    “啇王言重了。”

    骆阁老走在前面几步,进门时突然问起了慕惊鸿,“也不知啇王妃身体可大好些了?”

    “内子身体一向虚弱,这几日养得好些了。”楚啇说着话一边打量着这阁内的布置,看到前面摆放的几副棋盘,眼神闪烁,明白骆阁老为何独独问起慕惊鸿了。

    慕惊鸿对棋局有些专研,还来讨教过骆阁老,因此也得骆阁老高看了几眼。

    慕惊鸿也是藏得深。

    楚啇在想,在她的身上,还藏了些什么?

    “啇王妃棋艺精湛,老夫也不是对手……”

    “是骆阁老谦让了内子,本王代内子感谢骆阁老!”

    楚啇笑着打断骆阁老的话。

    骆阁老抚着须,神情间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再提慕惊鸿的事,将人引到了里间。

    下山的江挽风刚要上马车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匆匆而来,神色颇为铁青。

    “父亲。”

    江中书往他的身后一扫,并没有看到楚啇,暗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