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挨着楚啇。

    就好像是,早习已为常。

    慕惊鸿看着就浑身不自在,脸更是白了几分。

    “王爷,今日的菜式可合胃口,若是吃得不惯,奴家再吩咐厨房重新做一份过来。”

    给楚啇倒酒,声细而柔。

    慕惊鸿瞥着这位以冰肌出名的女子,眸色渐渐平静了。

    她如此不舒服,不自在,反而让楚啇越得意。

    “这就是王爷心中的人吗?”慕惊鸿声淡气沉的问。

    “王妃若是不习惯……”

    “叶姑娘不用退了,就在这里伺候着王爷用膳吧,我伺候不到位,叫王爷受委屈了。我看叶姑娘周身福气,日后应当也是入富贵人家的,王爷身边正缺个知心人,不知叶姑娘可有意入啇王府为妾?叶姑娘的身,我赎了。”

    阁楼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叶合缃看向楚啇,见楚啇的笑容已经有些冷了,忙将酒壶放下,倏地落跪,伏地。

    “王爷,奴家不曾有那些想法,请王爷明鉴。”

    柔弱的身子在颤抖,似乎很害怕眼前这个正端起酒杯小酌的倾城王爷。

    慕惊鸿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叶姑娘这是做什么,王爷看上去也是对你有些意思的……”

    “王妃想给本王纳妾?”

    “王爷将我带到此,不就是想要告知我此事?”慕惊鸿声音也是有点冷,“我看叶姑娘很是不错,愿意替王爷收纳到后院。”

    成全你们。

    楚啇放杯的动作有些重,凤眼眼尾隐隐有些颤动,锐芒闪烁,“合着本王的事还得由王妃做主了。”

    “若王爷是嫌我替叶姑娘赎了身,王爷也可以亲自来做。”

    她不插手就是。

    幽深浮着万千星辰的眼睛,深沉而淡的看着她。

    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沉寂有些冷凝,让这里面的人浑身不自在。

    伴随着这股沉凝,他嘴角浮起了笑意。

    修如竹的手抬起,朝外摆了摆。

    抬眼观色的叶合缃立即起身,郑重的一揖礼,缓缓的后退出门。

    阁楼的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了两人相对。

    气息似乎更加的冷了。

    楚啇狭长的双眼微眯时夹带着丝丝幽寒,在她的脸上滑过又自然的落到了圆桌上,只听他低沉的,优美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徐徐响起,“吃菜吧,这是本王特地让人给王妃准备的。”

    慕惊鸿这时才发现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嫁到啇王府的这些日子,楚啇已经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喜好记下了。

    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慕惊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用,她的心情会更好些。

    她抓上了筷子,动作有些僵硬,“王爷为何要将我带到此地。”

    “你看。”

    楚啇指向身后大开的窗外,那边,是灯火通明的正楼。

    坐在这里,能观得清对面楼的一动一静,而对面却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想到叶合缃对楚啇的态度,她还是有些不懂。

    “王妃也小酌几杯吧,味道极好的稻花酒。”

    他给她斟酒。

    好像寻常的朋友那样,坐在这烟柳之地,准备互相对对方推心置腹。

    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慕惊鸿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能冷静的端起面前的这杯酒,与楚啇轻轻的碰杯。

    酒杯在凌空对碰发出的轻响,轻响绕入耳,心弦微颤。

    慕惊鸿将这杯酒送入腹中,辛辣直烧肺脏。

    一股清香味缠在唇舌之间,久久不散。

    确实是好难得的美酒。

    只是这样的美酒,却不能多饮,会成瘾。

    她不需要酒的烧灼。

    楚啇几分慵懒的靠在椅后,伸出修长的手替她再倒上一杯。

    那只莹白如玉的手伸出一挡,“够了。”

    “美酒难得,王妃莫要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