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慕惊鸿并不担心江相婵会落到顾尘香的手中不得好死,江相婵有自己的命。

    “本宫记得江贵妃在入宫前同阿瀛还有些传闻,”玉太妃美眸一动,就想起了这事,顺口提了一嘴。

    话出口了,玉太妃又觉得不该在这个儿媳面前说这些。

    只是话已出口,玉太妃就等着慕惊鸿的反应。

    慕惊鸿不禁心中一阵发虚,那事她最是清楚,还是她亲手安排的好事,利用这事逼楚啇跳出来。

    现在从玉太妃的嘴里听得这话,慕惊鸿只想要避开。

    正不巧,玉太妃也觉得不妥就试着转移了话头,“江贵妃未入宫之前与你也是常往来,还在百文台赢了她几盘棋局。说到这个,本宫也才想起来,你也是有些擅长的东西。”并不是一无是处。

    “让母妃见笑了,不过是常年闷在家中随意修习的一些玩意。”

    玉太妃放下手里的空杯,又示意宫女不必再倒了,“本宫对你也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盼你能好好照顾着阿瀛,莫要做些对不住他的事。”

    否则本宫饶不了你。

    看着精致如画的慕惊鸿,玉太妃又想起前些天在宫里流传开的那些不好听的话,柳眉微微蹙紧。

    慕惊鸿闻言一愣,忽地想起楚禹单独传自己说话的事,恐怕有些话落到玉太妃的耳朵里更是不好听,玉太妃没有质问自个也是很能忍了。

    她并不信玉太妃是相信自己的。

    “王爷是儿媳的夫,妇以夫为天,儿媳纵然有千万般胆儿也不敢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玉太妃也且就打住了这话,看着她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

    几盏的功夫,宫女已经三次打听过来,听说前殿已经宣了顾太尉和江中书了,江相婵和顾尘香在殿前各有说辞,到底还是那个宫女的原因,江相婵棋差一着。

    楚禹派人过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现在只能牺牲了那名宫女,江贵妃管理后宫失职,撤了手里权柄,重新回到了顾尘香的手中。

    一宫之主仍然是一宫之主。

    江相婵虽未被降级,却被罚禁三个月,后宫发放的月银也一并上交了一年。

    有点被打入冷宫的意味。

    顾尘香闹了这么一出能拿回了管理后宫大权,也算是得偿所愿。

    后宫里,谁敢跟她顾尘香过不去,她顾尘香绝对不会轻饶了对方。

    江相婵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苦头还多着呢!

    慕惊鸿听着前殿报过来的消息,心里边对顾尘香的想法猜测得七七八八了。

    “是个厉害的!”

    听完这一出戏后,玉太妃给了一句评价。

    嘴角的笑,又美又冷,还有一些讽刺。

    慕惊鸿握着手里的温茶,低头沉吟。

    江中书和顾太尉这下真正的站在对立一面了,之前还能往来的江挽风和顾文骅,夹在两家恩怨间怕也是觉得难受吧。

    抬头凝望着窗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

    站在台阶前,凉风拂面。

    方才听着顾尘香所为,她并不是没有心动过,想要借此除了顾尘香。

    除掉一个顾尘香对于她来说也并非难事,但要除掉顾府却并非易事。

    再者,她还需要顾府反噬楚禹,她真正想要捏死的人是楚禹。

    这个害了她,害了她家族的帝王,她终会有一天亲自捏死在手里,即便是让她等待十年,也要将他耗死在手里。

    眸色遽然的深暗。

    身后殿中,刘嬷嬷低声在玉太妃的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玉太妃冷然的一笑,哼笑道:“区区两个丫鬟也想入啇王府做妾,替本宫好好看着些,别让这些贱蹄子暗地里爬了王爷的榻。”

    “是。奴婢觉得嫡妻还未有孕,这妾就别急着进府,等嫡子出生了,养了一段日子再让后面的妾入府,也不至于扫了王妃的威风。”

    刘嬷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玉太妃细浅的柳眉微微一扬,看向刘嬷嬷,正要琢磨刘嬷嬷对慕惊鸿的态度,又闻刘嬷嬷道来:“奴婢是见多了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再怎么样,王爷也该有自己的嫡子。奴婢看王妃是个柔善的,若是个厉害的入府,岂不是全乱了套。”

    玉太妃听着也觉得很是有道理,“你以前也是跟在本宫身边的老人了,也是看着阿瀛长大的,你说这些也全是为他好,本宫会寻机会同他说道说道。只是此前,他紧要的还是要养好伤,他这般护着自己的王妃,也真真叫本宫急在心里。”

    为了保护人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可有想过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她如何是好。

    “娘娘放心,这两天来都是王妃在亲自给王爷上药,奴婢在旁边看得清楚,王爷和王妃是有些感情的!”

    玉太妃并不管他们二人是否真的有感情,她只关心儿子的性命。

    ……

    前殿的内侍抹着汗水脚步匆匆上来,给慕惊鸿急急行了一个礼。

    慕惊鸿认出这是楚禹身边的内侍,猜到是楚禹让人过来传自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