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如何,顾氏也是明白人,看得清楚。

    楚禹根本就没在乎楚啇的生死。

    慕惊鸿抿着薄唇,目光深深的看着榻上的人,殿中一时陷入一阵的沉寂。

    不会儿,金墨兰和鲁宛清也过来了,慕惊鸿不能在这里待客,走到了外殿,接过了两人送来的珍贵药材,听金墨兰温声安慰了好几句。

    慕惊鸿道过谢,请二人入座。

    金墨兰看她神情不济,也没敢坐在这里太久,起身告辞出殿。

    踏在青石阶上,鲁宛清不由唏嘘,“啇王妃从嫁入啇王府之前就接连出事,惹了一身病不说,现如今还要一次次遭受这样的打击,这一次啇王重伤过甚,一时难恢复。”

    其实还有更坏的结果。

    金墨兰垂首沉默,并未接过鲁宛清的话。

    “大嫂?”

    金墨兰回过神,道:“前几日啇王妃也算是帮了你大哥极大的忙,这一次,总得想个法子帮一帮啇王妃才是。”

    鲁宛清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大嫂。

    “大嫂若想相助,还是得小心些为好。”

    “我自是晓得这其中的厉害,”昨夜的动静,金墨兰是瞧得清清楚楚,猎宫之内有防御阵阻隔,外围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若非这里边的人默许,又有谁敢入芜浣殿。

    说是山匪也未过于牵强了。

    金墨兰想到的那个人,别人也能够想得到。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楚啇为何没有避开,以他身边的人,应当能助他避开这次的灾祸。

    然,他却直迎而上,还受了这样的重伤。

    仅从慕惊鸿毫发无损的表象来看,楚啇是早就知道会发生此事。

    金墨兰和鲁宛清分开就快步回到了鲁家所在的殿门,隐蔽一角,鲁文清的衣袍一闪而去。

    金墨兰一愣,往那边走去,却没发现自家丈夫的身影。

    “夫人?可是瞧见什么了?”身侧的丫鬟问。

    金墨兰摇了摇头,回到殿内,却发现自家夫君并不在,本来这事也属正常,可刚才那一眼,让她涌起一些怪怪的想法。

    ……

    慕惊鸿安静的守在楚啇的身侧,直到入夜,也没见他有醒来迹象,太医过来再诊治时,慕惊鸿就候在一旁,直盯着太医的手法,待太医一走,慕惊鸿亲自给楚啇检查了身上的伤口是否有什么不妥。

    当看衣裳上沾有的淡淡粉末,慕惊鸿脸色倏地一变,立即给他脱下了中衣,再给重新包扎了伤口。

    不识药理,却也知道那药粉绝对是有问题。

    慕惊鸿一想到这是楚禹的手笔,脸色更是阴寒如霜。

    捏紧了双拳,轻轻击在案上。

    直到半夜,慕惊鸿听见一些动静,掌了灯起身,看见半睁着眼的楚啇正看着她。

    她满脸喜色,“楚啇!你感觉如何?”

    听她叫自己,楚啇的剑眉动了动。

    “你醒了就好!”

    看见她眼底的星芒,楚啇苍白的唇微微扯动着。

    慕惊鸿赶紧凑到他的面前,“你要说什么?此时你尚且虚弱,莫急。”

    她焦急又欣喜的模样是真真实实的,没有虚假,楚啇看着眼前的人,并不觉得身上这伤有多疼,好似还挨得值了!

    慕惊鸿也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垂着眸。

    楚啇想要抬手,却是抬不起,有些无力。

    慕惊鸿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伸手也握住了另一只手,柔软的温度从手掌心传递,让楚啇扯动了唇角,美眸也些微亮。

    “我,我无用。”

    慕惊鸿垂首在他的面前,自责的道。

    楚啇的手动了动,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轻轻一划。

    像是写着无事。

    慕惊鸿抿紧了双唇,静静的看着他。

    楚啇似是有点累,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的视线清明了许多,缓过了一会儿,手上也终于是有了些力度,慢慢的回握着她的手,美眸里也有几许淡雅的笑意,像莲花绽放,很舒服!

    慕惊鸿埋首在他的面前,两手被反握着不敢动。

    “怅鸠……”楚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找怅鸠。

    “他去办事了。”

    闻言,楚啇的俊眉皱了皱,慢慢看向她,显然是猜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