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啇点点头。

    他也并不是真的担心怅鸠做不了这事,他现在躺在这里,怕是出了意外无法确保她的安全。

    依旧如白日里一样,慕惊鸿用过后才给楚啇喂了粥,隔了小半时辰再用药。

    此时夜已经有些深。

    殿门外传来声响,怅鸠带着一身寒气进殿,身上有点狼狈,看上去是与人搏斗过了。

    “王妃,属下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拿了那些东西回来,如今正放在耳殿处。”

    “辛苦了。”

    “这是属下应当做的!”

    “可是出什么意外了?”

    “碰上了一些不长眼的,鲁大人已经处理,王妃不必担心,”怅鸠硬声道,一转身才发现榻上的人醒来了。

    怅鸠心中一喜,“主子!”

    “就凭王妃调遣吧。”

    “是……”怅鸠有些心虚。

    ……

    慕惊鸿随着怅鸠来到了旁边的耳殿,看到放在地面上的物件,慕惊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还要麻烦你。”

    “但凭王妃吩咐。”

    “这是我画好的图纸,你瞧瞧,”慕惊鸿将早就画好的布阵图递给了他。

    怅鸠接过后看了又看,心中有些莫名的骇然。

    这个阵法……

    慕惊鸿道:“布好之后,便毁了它。”

    “是!”

    “若还有什么地方看不明白,再过来找我。”

    “属下瞧得明白,只是殿内的人进出,会不会触动机关?”若是有不长眼的乱碰,不是要命吗?

    慕惊鸿道:“若不是有心人,必然不知晓这启阵之眼在何方位。”

    怅鸠这才放心,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王妃,鲁大人好似对您这事极为感兴趣,从旁打听了不少,属下并未多言,只言依您的意思办事。”

    慕惊鸿闻言笑了笑,“我知晓了。”

    怅鸠还待要说点什么,慕惊鸿却已转过身去,来到耳殿的窗边,看着外头翻滚的乌云,目光深深,“柳祭司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是柳祭司助了属下一臂之力,才顺利拿到了这些东西,柳祭司也问了一些相同的话,”以柳疏狂的身份来打听这些,怅鸠并不觉得奇怪。

    慕惊鸿手轻轻掐算了下,问:“柳祭司近来常跟泠妃娘娘碰面。”

    怅鸠一愣,怎么将话题转到了这上面来了。

    那是泠妃,而柳疏狂是臣,若这话被传出去于二人不利,王妃突然提了这么一句是何意?

    “让柳祭司自个小心些,”慕惊鸿丢给了他一句话。

    怅鸠点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慕惊鸿的话转达给了柳疏狂。

    柳疏狂在听了怅鸠的回话后,一时沉默良久,再看看天边逐渐升起的光线,道:“皇后近几日的情况不太乐观,记得数日前在经过凤仪宫时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碍于身份便没有进殿查看。”

    怅鸠被这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竟是有些心虚。

    因为曾经慕惊鸿就暗中让他在凤仪殿中布下一些隐秘的东西,他却不知那是作何用。

    此时被柳疏狂戳破,有些避闪,“柳祭司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一件事,提醒一下啇王妃也要小心一些,”柳疏狂走出几步,又顿住,“啇王妃的谢意在下收到了。”

    几息间,人已经不见。

    天地,渐渐明亮!

    第229章 葬身之地

    已是入夜,各府安逸回殿歇息。

    有宫人在猎宫廊下穿行,前面忽走出一道身影,郑公公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立即行礼道:“原来是祭司大人!”

    柳疏狂看着郑公公,又看看他的身后,过来的方向是鲁文清所在的宫殿。

    “郑公公看上去行色匆匆,可是猎宫内发生了何事?若需要相助,郑公公也尽管开口。”

    “不敢,不敢!”郑公公连说了几个不敢之后,笑道:“区区一件小事,就不劳烦祭司大人了。夜露更重,祭司大人还是早些回殿歇息才是。”

    “未完成皇上交代之事,在下实在难以入眠,”柳疏狂的视线在郑公公有些心虚的脸上碰了一下又转开,“既然郑公公有要事忙,在下就不便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