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气氛比想像中要热闹许多,为避免一些事情发生,楚啇戴上了斗笠,垂着纱帘,大摇大摆的进入人群里。

    侧首见他这般打扮,慕惊鸿不由得一阵好笑。

    “王妃在取笑本王?”

    面上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楚啇有些惩罚性的捏住了她的玉掌,掌心被捏了下,慕惊鸿惊得缩了回去。

    “请王爷莫要如此。”

    “怎么,本王要对自己的王妃如何也要征得同意与否才可动?”

    “王爷也不要曲解我的话意。”

    前边有人挤过来,撞了她肩头,身子一歪,恰恰投进他怀里。

    扶住她柔软的腰枝,楚啇含笑将人大大方方的纳入怀,“王妃这是作甚?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

    也不知是气还是羞,慕惊鸿脸皮烧红了,气息也很是炙热。

    推搡他,直起了身,撇开脸。

    随着她身后半步往前移动,楚啇透过纱布能够看见她依然酡红的脸,心情越发大好!

    叫卖声,酒楼的吆喝,大批学子的游玩,当街猜迷对诗的亦有。

    形形色色,汇聚成一幅繁华盛景!

    若非知晓朝廷的腐烂,慕惊鸿瞧着这些画面,也会真心而笑。

    “年后科考,也是难为了这些学子,”楚啇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似是在感慨。

    “这样的科考也确实是头一回,”楚禹太急切了。

    他想要急切的招揽人才,为己掌控。

    历朝历代,又有几位皇帝全面掌控住朝臣的走向?楚禹太想将这些权柄捏在手里,北唐就越发混乱,而他也在承受其害。

    “皇上有皇上的考量,”慕惊鸿没有避开,直言道:“只是太过急切了,有些事反而会越做越坏。”

    “听王妃这口气,是笃定此次科考会出岔子?可惜了,就算是大乱,王妃也未必能亲眼所见。”

    慕惊鸿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要跟着他回封入东岐的事,“能避开这些,也算是我的幸。”

    “皇兄最近有些急躁,情绪不稳,也不知这身体情况如何?”

    忽来的一句话让慕惊鸿眯起了眼,却忍着没有侧目,身边的人,一眼就能看透他人的想法,她一转身就会透露自己的情绪。

    “本王倒是希望北唐能安安隐隐,百姓不须受疾苦,”换帝王,未必会做得更好。

    他志不在此,只是有些人却逼得他御权,有必要之时,他亦能握权出手反击,他楚啇也并非泥捏的娃娃,随你高兴了捏来玩玩。

    若这人是……

    楚啇的视线落到了身侧人身上,无声而笑。

    ……

    翌日。

    夫妻二人进宫给太后和玉太妃拜年。

    从太后那里出来,进到玉旃宫,慕惊鸿就明显感受到玉太妃对自己的态度,往她的肚子来回扫了好几眼,那诡异的目光,惊得她打了几个寒颤。

    这般明显的暗示,慕惊鸿岂会不知玉太妃想要说什么话。

    江贵妃传出有身孕后,玉太妃就从刘嬷嬷那里探过了一些话,知道夫妻二人还未圆房,一下就有些愁坏了玉太妃。

    若是纳妾,也未免太过言早。

    嫡妻未孕,还是再缓些日子,可谁知这夫妻二人迟迟不圆房,叫她为娘的好一通忧愁。

    也不好跟楚啇说,他最是有自个的主意,若是说急了,连她这个为娘的都要拂面子。

    是以,玉太妃只能用眼色暗示慕惊鸿。

    慕惊鸿也是苦笑不得,今日坐在这玉旃宫里,特别别扭。

    她在身边如坐针毡,楚啇那边淡如清风,仿若未觉。

    “去太后那儿请过安了?”

    “请过了。”

    “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由王妃细心照料,孩儿已好了许多,阿娘不必忧心孩儿,”楚啇还不忘替慕惊鸿请了功。

    果然,玉太妃投过来的视线温和满意了许多。

    “看你精神极好,母妃也就放心了。待会儿去皇帝那儿,就将你的王妃留在这儿陪阿娘说说话,”玉太妃始终是记得楚禹对慕惊鸿做过出格的事,对方为帝王,好些时候做臣妇的也无可奈何。

    是以,玉太妃更觉得将人留在这里更安全些。

    楚啇眸光闪动,笑看向慕惊鸿,道:“既然母妃要留你,就留在这儿陪母妃说说话,也免得在外边等着吹了寒风。”

    他记起上回慕惊鸿就是等在寒风里。

    慕惊鸿应下,瞧上去乖顺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