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衣摆都是湿的,没穿鞋子的脚也有些疼。

    楚啇将人放在榻上,低下幽眸,看见她白玉般的双脚上都被碎片割出丝丝血痕,眉头紧拧,“别动,我来收拾就好。”

    她乖乖的坐在榻上,辩着楚啇的脚步声和其他的声音。

    其实这段日子,她已经很清楚的记下了楚啇的气息,以及学会了运用自己的耳朵去听。

    只是刚才起得有些快,往下摔了一下才打碎的放在几上的茶具。

    “我的脚只是破了点皮,不碍事。”

    感觉到楚啇捧起了她的脚,慕惊鸿忍不住伸手要阻止他包扎的动作。

    “坐着别动。”

    楚啇给她仔细的包扎着。

    “在宋彦林还未将你的眼睛治愈之前,不可随意走动。”

    “王爷要拘了我在此?”

    “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

    “其实我已经可以下地了,刚才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不妨碍我出门走动。”

    听见她还想要出门走动,楚啇就有些不悦了。

    让丫鬟进来将地上的残片收拾干净,让她躺了回去盖上被褥,“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我没有那么脆弱。”

    她当然不脆弱,看看她现在这冷静的模样,楚啇看着就心里不舒坦。

    好像根本就没把她的眼疾放在心上,还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你的眼睛会好起来,宋彦林是绝顶的神医,不会连这点病也治不好。”

    大手抚过她的发丝,注视着两眼有些空洞却沉静的慕惊鸿。

    因为看不见,她听声时更加的敏锐,连楚啇的注视也能感受得到。

    似乎有些事也“看”得更清楚了!

    或许这就是因祸得福!

    “来东岐,我给王爷添了不少的麻烦。”

    “若没有王妃,那天本王就要死在端木家的手里了,”这并非玩笑话。

    那天的情况,即便是他们北唐的人全部抵挡也没有办法,只能倍受压制。

    提到端木家,慕惊鸿空洞的眼神有了些暗流,“当时我救他们,并非是想要让他们来伤害王爷,我只是不想再让无辜的人丢掉性命。”

    楚啇知道她想要解释什么,倾身下来,轻轻的亲吻在她的额发处。

    慕惊鸿抿了抿唇,拉着被褥,慢慢的翻过了身去,“我会好好的在殿内养伤,什么地方也不会去。”

    楚啇坐在榻边,伸手抚了抚她的墨发。

    不多会,怅鸠无声站在殿门处。

    楚啇看着已经重新闭上眼继续休息的慕惊鸿,起身出去。

    怅鸠上前,低声道:“主子,后宫好像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楚啇再往外走去,听到怅鸠的话首先想要的就是高萦。

    人刚去也没有多久,怎么就出事了?

    “不是高小姐,是东岐国大臣之女争风吃醋,不小心碰上了高小姐,又起了一些争执,高小姐不小心将对方打落了水。”

    楚啇听完之后从喉咙里发出一记冷笑,“果然是冲着本王的王妃来,若本王的王妃入宫,现在落水的岂不是变成了本王的王妃。”

    想到东岐后宫的女人的肮脏心思,楚啇眉目间更冷了几许,“先派人进去将人接了出来。”

    这是要护高萦了。

    高萦代替了他们王妃进宫,出了事,王爷要保也属常态。

    ……

    高萦并非是个受欺负的人,他人对自己不利,她也没必要对别人手下留情。

    阮皇后示意他人对她的伤害,不仅是身体上,还有言语上。

    不管是哪里的女人,嘴巴尤其的厉害,将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

    出了事,做为皇后,阮皇后却没有作为,而是选择冷眼旁观,待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宫出事,前朝干预了起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那位摔进水里的闺秀差点就被淹死,被高萦提了起来又丢了回去,如此反复几回折腾,将人折磨得受不住了才停歇。

    东岐国的闺秀们都傻了眼。

    北唐的女子只以为是水做的,没想到会这么彪悍。

    东岐国的女子本就比北唐的闺秀更加的彪悍些,被摔打的那位本也是有些三脚猫功夫,胆子又大,为人也刁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