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问心倒是很实诚。

    高萦觉得这长乐公主实在有些让人不知如何说好了,想说她以貌取人,只认貌不认人,却想起自己曾经也不是因楚啇那容颜所吸引吗。

    自己也并无资格站出来驳齐问心。

    “可我会。”

    “什么……”意思。

    “由此可体现,长乐公主并不适合啇王。倘若有一天他当真毁了容,你就会弃他而去,是以,我不能将王爷交给长乐公主。”

    齐问心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怒跳了起来,“你耍本公主!”

    “公主,”随行过来的宫女急忙拉住要冲向慕惊鸿的齐问心,“公主不可啊,这儿是驿宫,啇王妃是东岐的来使,皇上交代过不能动手,您若是动手了,便没了机会。”

    后一句瞬间熄灭了齐问心的冲动。

    “本公主定会让啇王答应,届时也希望你慕惊鸿还能这般嘴硬。”

    齐问心放下狠话,气哼哼的走了。

    玩文字她玩不过慕惊鸿,还很无理。

    高萦见识虽不是很多,却也是见过多奇葩发,像齐问心这样的却是头回见。

    “啇王妃就由着她了?”

    齐问心一走,高萦就急忙走过来。

    “不过是东岐国一个胡闹的小姑娘罢了,既然东岐皇帝愿意让她这样,也想过会有一天有人出手教训她。”

    “……王妃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会倒霉?”高萦有些惊讶慕惊鸿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才齐问心那些话有些惹恼了慕惊鸿,好好的心情就被一个齐问心给破坏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有东岐皇帝挡着,谁敢对堂堂长乐公主动手。”

    高萦觉得她话里有话,甚至是想到了会不会是慕惊鸿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长乐公主刚出驿宫,阮皇后身边的那几个嬷嬷又进了驿宫,这次身后还带着几个宫女,她们手里抬着的还有一个棋盘。

    棋盘上有一棋局。

    听完丫鬟的耳语,慕惊鸿隐约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啇王妃,数日前我东岐第一棋圣得知自己的弟子败于啇王妃手中,一直极为好奇想要求见,奈何这段日子以来东岐发生了一些大事需要处理,直到今日才得空闲。”

    一身墨青色衣装束的老嬷嬷上来,涛寿不绝的说着。

    “……我们东岐也守北唐规矩,外男不私见女子,因此我东岐棋圣特地坐在驿宫长道外与啇王妃切磋棋艺!还请啇王妃不吝赐教!”

    一长串话之后,老嬷嬷的手轻轻的一摆,身后宫女立即搬着棋盘上来,稳稳当当的摆放在慕惊鸿跟前。

    两婢微弯着身子,将棋盘再往下摆低使她看得更真切。

    丫鬟早就在慕惊鸿耳旁将棋局摆位全部告知,知道这一次的棋局比之前的更高深难破。

    慕惊鸿稍加琢磨,抬头问老嬷嬷,“赐教倒是不敢,也不知这又是谁摆的棋局?境地之高,实在令人佩服。”

    老嬷嬷等人听罢,先一愣后是显露出几许傲然之色,扬声道:“正是出于棋圣之手。”

    “可惜了,没能当面对决,”慕惊鸿含笑点点头,表示对此人的赞誉,“既然棋圣有心,我也不便推辞。”

    慕惊鸿纤细的玉手夹起另一个丫鬟捧到前面的白子,落子时有些缓慢,毕竟是有人抬着,无法判断准确最佳的位置。

    高萦捏着双手,有些替慕惊鸿焦急,明显的感觉到慕惊鸿没有上回那样从容了,是不是这棋局极难解?

    东岐国的人都在盯着慕惊鸿看,高萦也不好出声。

    “啪。”

    轻轻击放棋子,发出轻响。

    落子偏了一个位置,碰到了旁边的黑子。

    抬棋盘的两个宫女一愣,忙摆回了黑子。

    慕惊鸿柳眉微微一蹙,自己落的这一步棋,有了偏差。

    一步错步步皆错。

    眼盲之人,果然还是有很多弊端。

    罢了。

    慕惊鸿微微抬手,示意两名宫女可以抬棋盘出去了。

    人刚走,高萦就急切的上前去,面有急色的问:“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感觉不准方位,走错了棋。”

    “什么!”

    不仅是高萦焦急,其他人听罢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现在如何是好。”

    丫鬟急问。

    相较于他们的紧张,慕惊鸿就显得很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