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觉得我是端木樽月?”

    不知怎么,慕惊鸿的心猛地一紧,觉得他特地说这样的话,是对端木樽月有什么排斥。

    或者说是讨厌。

    楚啇笑道:“当初本王有些怀疑是端木樽月选了阿鸿附身回来复仇,现如今一想,是本王的想法有些过于荒谬了。”

    这样的想法也仅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并没有真正的怀疑过。

    此话却让慕惊鸿心惊不已,他所说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她定定的看着楚啇,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阿鸿也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很可笑?”

    慕惊鸿摇了摇头,哑声问:“王爷很讨厌端木樽月?”

    楚啇摇头,“讨厌也算不得,只是这个女人,有些过于冷傲了,总以为自己可以抗下所有。说得难听些,就是不近人情。”

    她冷傲?不近人情?

    再一次从楚啇的嘴里听到这样新的形容,慕惊鸿愣了好久,讷讷的问:“倘若真如同王爷猜测的那样,我就是附身回来的端木樽月,王爷又会如何?”

    问完就定定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楚啇一愣,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假设过。

    他迟疑不回,慕惊鸿的心就更忐忑。

    忽而,楚啇一笑,“那么阿鸿可是她?”

    慕惊鸿眼神深了深,说:“如果我是呢。”

    “那本王也只能自认倒霉,好好的待阿鸿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你是阿鸿。”

    就算有端木樽月的魂魄,现在仍然是慕惊鸿,并没有什么改变。

    慕惊鸿伸手揽过他的腰,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安静着久久不说话。

    楚啇微微一愣,伸手抚着她单薄的背,“阿鸿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今天听谁说了什么话?”

    宋彦林说怀有身孕的人情绪会经常不稳定,需要顺着些来,果然说得没有错。

    慕惊鸿摇头,“只是突然想问问。”

    楚啇就更笃定是孕期的胡思乱想。

    “今日之事已经提醒了我们,东岐已经等不及了,阿鸿,我们须得做最坏的打算。”

    “王爷可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楚啇深深的望着慕惊鸿,终于慢慢的道:“端木家一人都不能留。”

    “什么!”

    慕惊鸿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的看着他,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如果楚啇真的要那么做,端木家没有办法逃。

    他出手,就真的逃不掉了。

    楚啇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比刚才更深邃,慕惊鸿白着脸想要撤开,更被握得紧。

    “楚啇……你在说什么,你要杀了他们……”

    “阿鸿,他们如果再留在这里,只会无休无止。”

    “那也不能全杀了……”慕惊鸿手脚冰凉,声音艰涩。

    “我需要阿鸿帮我,你可愿?”

    还要让她帮他杀端木家所有人,他何其的残忍。

    慕惊鸿震惊过后,心突然疼得难受。

    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半个声。

    “端木家的存在,已经阻碍了我们所有人,如果再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人。也有可能会两败俱伤,只有端木家所有人从东岐消失,才能平息。阿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哪怕端木家躲起来过一辈子,也不能再‘活在世上’,我不希望因为他们让你我陷入两难境地。”

    慕惊鸿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过来。

    楚啇是想要将端木家藏起来。

    看到她缓和下来的神色,楚啇笑着将人纳入怀,“怎么,在阿鸿的心里,我就如此残忍吗?既然阿鸿承了端木樽月的能力,也该还他们端木家一份礼。”

    “王爷……”

    “阿鸿,我亦不想天下大乱,更不想我们一直置身火海中。”

    “王爷想要做的事,并不简单。”

    这得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杀掉”端木家,还要瞒天过海。

    莫说东岐国的这些聪明人会不会察觉,就是花谢影他们也会从中看出一些门道来,以花谢影现在对端木家的怨恨,绝对不会允许楚啇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