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中稍有差池,下场也不会比顾皇后好到哪里去。

    慕惊鸿在警示她们,莫要笑得太早。

    哪天这样的事情就会落到她们的身上,或许下场还不如顾皇后呢。

    其他妃子也是联想到了自己,不禁打了个寒噤。

    慕惊鸿越是看着这片冒青烟的废墟,越觉得难受。

    并非替顾尘香难受,而是替自己。

    她的心堵得难受。

    当年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思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的?

    自己的妻子说烧就烧,利用完了就踢掉。

    毫无情义。

    连一点愧疚也没有。

    这些年,他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杀人杀得如此心安理得。

    慕惊鸿失笑,寒入心。她突然发出笑声,可把身后的这些人给吓着了。

    慕惊鸿背着手,凝望着废墟一处,“人已不复,有些事却永远埋在心底里,就算你到了黄泉,那些事我亦不会原谅,我之恨,怎么会因一人消散而随着抹平。这是你应得的结局……说起来,你这结局也是由我推动而得来……”她的声音很轻,离在身后不远的人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只是这一刻,身后人看着前面身着祭司袍的人,仿佛有深至渊虹的悲伤和仇恨交织着。

    复杂之极,冷不防的令人喉头一哽。

    慕惊鸿转过身,从江相婵的身侧越了过去。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江相婵久久不能动弹,就好像是有什么扼住了双脚。

    ……

    秋来花败,宫廷内的长廊两旁栽种的树已败了叶。

    男子素衣玉冠行于长廊之中,浅笑如春,衣沾明光,让慕惊鸿一瞬间觉得目眩!她呆愣的看着浑身散发着美好气息的男子,神魂都丢了。

    楚啇来到她跟前,失笑,“阿鸿这是魔障了?”

    “王爷怎么在这里?”

    “知道你去了凤仪宫,想着昨夜的事肯定会让阿鸿伤怀,趁着这时机过来让阿鸿投怀送抱,可谁曾想,阿鸿并未朝我怀里冲,反到是发了愣。”

    楚啇说得打趣,慕惊鸿靠在他的身边失笑,“楚啇你什么时候也说会这套油嘴滑舌了。”

    “阿鸿可要试试本王这油嘴滑舌?”楚啇盈满碎光的眼眸靠近,薄唇勾着诱人的弧度,说出来的话极为暧昧,慕惊鸿的脸通红,刚瞪他一眼就被覆住了唇,长廊两边的人都转身避开这幕。

    慕惊鸿气息不稳的全靠进他怀里,被他当众做出这种事,有点生气又羞。

    “楚啇,你……真的太过无耻了。”

    楚啇搂着她,笑声清朗。

    听着他的笑声,慕惊鸿心里边的那点堵得慌的气就完全消了。

    靠在他的身上,无声的笑了笑。

    ……

    顾尘香一死,民间就多了一些版本的“证词”广散。

    楚啇安抚过慕惊鸿后就领了官命出宫,此时身边站着的是花谢影,二人将这投放在到民间的“证词”拿了过来细细品赏一番。

    楚啇坐在雅间,斜瞄着还在看的花谢影,“花大人就不说说自己的感受?”

    “皇上这一手玩得极妙,将所有的过错四两拨千斤的全部推到了皇后的身上。顾府曾经也做了不少的恶事,可是这顾家公子却是培养得好,在民间没少走动,更是亲民。好些百姓得到过顾文骅的帮扶。”

    花谢影转着话就提到了已故的顾文骅身上。

    “那受到恩惠的百姓定要站出来替顾府说一两句了,咱们这位皇帝已经派出了人在民间查看,一旦听到不利于自己的风声,大肆处理也并非不可能。”

    花谢影闻言也是点头赞同他的话,皱眉道:“既是如此,我等也要看好这些人,免得遭受了不白之苦。”

    “到也不必如此护着,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也是有一定的利益。花大人若是见不得这些疾苦,可以出手,本王不会拦着。若有需要,本王亦或相助。”

    花谢影霍地看了过来,捏着双拳,冷硬道:“那就依王爷的意思去办,这事也确实是闹大了才好。皇帝的名声大损,对王爷以后也是有极大的好处,不过,王爷不打算在这时候做点什么稳赢民心吗?”

    “只要楚禹做得更过分,就不会担心本王的名誉问题。皇帝做得这么绝,本王就算什么也不做在百姓心中已经是最好的榜样了。本王也是秉着少做少错的原则在走这条路,花大人是不赞成这样的路数吗?”

    花谢影淡淡的瞥开眼,“并未。”

    楚啇沉吟片刻,指着手边的“证词”道:“我们总得在这里边加把火才行,这件事就交给花大人了。本王还有一些事要做,走一趟府衙。”

    说罢,楚啇起身离开。

    花谢影皱紧了眉盯着摆在眼前的“证词”,楚啇就这么将这问题丢给了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是试探他的能力还是有别的意思。

    也不管如何,花谢影还是得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