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十几年前,他会想尽办法弄死楚啇。

    一道月白身影静立在高墙之上,望向了皇宫的方向,身后霍知飞身过来,低声道:“鲁大人已经行动了,王爷,我等可要助一臂之力?”

    “鲁文清既然想要自己一个人扛一扛,就再等等,本王先让他与楚禹解决彼此一些恩怨。”

    “恩怨?”

    他们实在想不通鲁文清怎么会和皇帝有恩怨,鲁家可并没有受到与花家一样的冲击。

    皇帝留着江家和鲁家,不是有意让这两家互相牵制的吗?

    在外人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了解楚禹的人却已经在那之前察觉到,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投向了江家,只是楚禹没有想到鲁文清竟然会背叛,所以他现在改变主意了,要除掉鲁文清。

    用最直接的方式。

    然而鲁文清这些年来所布的局,已经成熟,楚禹就算是单要拿住鲁文清都非常的吃力。

    又有楚啇和其他人的护力,楚禹这个帝王根本就动弹不得。

    只是他自己不自知罢了。

    或者说是在垂死挣扎。

    “鲁文清与端木樽月之间有一些恩情在,当年端木樽月惨死在宫中他没能及时救下,想必也很是内疚吧。而这,也是鲁文清投靠本王的原因。”

    霍知闻言,有些愣怔。

    “没想到端木祭司和鲁大人还有这样的一段,兰夫人那里……”

    “金墨兰欠端木樽月的更多,”楚啇凛冽的眸子一眯,“整个北唐的人都欠她端木樽月的恩情,宫里宫外,已经内外渗透了。可惜了,若她不死,怕也是北唐的‘神’了。”

    万民敬仰的“神”,那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那个女人到现在让人谈论起来也不禁起畏惧,楚禹杀她的理由真的很足够的了。

    霍知想起近来百姓对端木樽月的呼声,他都觉得心生畏惧,更何况是帝王。

    是百姓给了帝王杀人的理由。

    在宫中腥血铺洒之时,慕惊鸿安静的坐在院子前,仰望着暗淡的星辰。

    陈嬷嬷拿着披风给她披上,道:“王妃,夜露更重,还是先歇着吧,王爷这会儿还在外边忙活着呢。”

    慕惊鸿抬起手,虚空的去抚摸着天幕,“今天晚上吹的风确实是有些凉了,入秋了吗。”

    “是入秋的时节了。”

    “春去秋来,冬临夏至,季节更替我们世人皆能看得见万物的变化,而人的命数,正如这四季,循环更替也在所难免。”

    “王妃是想多了,今夜才会有这些愁言。”

    陈嬷嬷垂首站在她的身后,想起了死去的顾氏。

    慕惊鸿道:“你说得没错,就是看得多想得多,才会让自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蒙蔽了双目。可近几日,我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

    陈嬷嬷愣愣的看着慕惊鸿,并不知道她心里边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

    女子仰望着暗淡的星辰,身上的愁绪也渐渐将其笼罩,陈嬷嬷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要隐入山雾中消失不见,急忙出声:“王妃不过是在看世间常态,上天赐予王妃这样的能力,想必也是有上天的理。”

    慕惊鸿回头对她一展眉,“陈嬷嬷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想不开,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只是担心王爷在外边的行事是否妥当,有没有遇到难以跨越的困难。”

    “王爷之能是少有人能比得了的,王妃也不必过于忧心。”

    “将来有一日他站在顶端,那一定比任何时候耀眼。”

    “王爷长相俊美,世间少有可比,即便不站在顶端也是耀眼的星辰。”

    “陈嬷嬷何时也学会说这些话了?”慕惊鸿微微失笑。

    “老奴说的也是实话,”陈嬷嬷观了一眼慕惊鸿的反应,道:“王妃若是担心将来后院的事也大可不必,不论如何,您也是王府的主母,谁也越不过去。”

    慕惊鸿但笑不语,转身仰目看着漆黑的天幕。

    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皇座的问题。

    ……

    “鲁大人,前面的暗卫越来越多了。”

    被围困在景阳门前的侍卫转过身冲着那边杀得麻木的鲁文清大声道。

    鲁文清却是一言不发的继续杀着,血洗着这条宫道。

    一步一步的朝着皇帝的宫殿逼近。

    卓尧束的人已经退了很多,故意放水。

    宫廷暗卫还是将他们拦在半道,一时也无法前行。

    “噗哧!”

    一道暗芒从鲁文清的身侧飞疾而过,射进了暗卫的心脏。

    看到这红头箭,鲁文清扭头朝上面扫了眼,蒙着面的数道身影奔涌下来,替他斩开了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