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风坐了下来,将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交代了个遍。

    听完了前后,江中书坐在那里久久未接话。

    江挽风也安静的坐着,等着。

    “啇王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江中书是心惊!

    楚啇这些准备若是没有点实力,根本就做不到。

    悄无声息的就控制了下来,楚禹这个皇帝就算是留着也没有了话语权,完全是个傀儡皇帝。

    接下来楚啇要怎么做,他们还真的有些猜不透。

    “父亲,啇王此人……手段看似温和,可却是令人心惊不已,如若以往他想要掌权,就没有了如今的局面了。”

    江挽风也是见识到了楚啇背后的操作能力,如果没有他精心的准备,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做到。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他几年前回京都城的那一次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或者说更早!

    江中书沉吟了片刻道:“明天的早朝为父同你一起去。”

    “父亲这时候上朝,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为父是要给啇王个表示,”江中书有自己的考量。

    江挽风闻言就点了点头,想起一事道:“后宫那儿又该如何?”

    江中书也考虑到了女儿那里,“为父就是为了你的妹妹才给啇王一个表示,让他知道我们江家也是乐意投靠他。”

    江挽风道:“我们对啇王的了解也并不是很深,后宫的人,我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明天早朝,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江挽风拧紧了眉,心里边并没有太乐观。

    江相婵现在怀着楚禹的孩子,他担心楚啇会有什么想法。

    ……

    昨天夜里宫里发生的一切,宫外似乎谁也不知道,就连朝臣也很正常的上朝。

    有人出来宣称皇上突然生了大病,如今在宫中休养,这些朝中大臣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尽管没有帝王上朝,以江中书为首,没有一人离开大殿。

    楚啇今日穿着一身王爷朝服而至,在他迈进大殿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注视着他往皇座上走,他并没有坐进去,而是站在台阶前转身看着文武百官。

    看着这张瑰丽冶艳的脸,大臣们都集体沉默着。

    他们想知道楚啇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楚啇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淡淡的交代了几句就让大家各自持职,至于空缺的那些职务,也会各自分派到别的官员身上,同时的兼着两份职务的活。

    宣布退散后,楚啇就留下了江中书说几句话。

    现在江中书回来了,肩上的担子也肯定得加重。

    江中书听从了楚啇的一切安排,顺从的态度让楚啇眸光微闪,从大殿离开的楚啇直接去了皇帝的寝殿。

    守着门的人朝他恭敬的一揖,“王爷!”

    楚啇走了进去,来到了二重殿。

    楚禹披头散发的坐在几前,面前有酒水打翻,大殿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看也没看楚啇,安静的坐在那里擦拭着他手里的一个物件。

    楚啇随意的挑了个位置坐下,与楚禹的对比,楚啇就像是天上不染一尘的星辰。

    “皇兄昨夜可歇得好?”楚啇问。

    楚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笑,“你在问朕歇得好不好?”

    楚禹又是一笑。

    “臣弟是特地过来向皇兄讨要两道圣旨,皇兄抱病,朝中的事务总不能无人管理。”

    “你的狼子野心终于是露出来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吧楚啇,你一直想要朕的江山,现在你如愿了。”

    楚啇微眯着眼看他半响道:“臣弟从来没有想过要皇兄的江山,是皇兄一直在逼迫臣弟。”

    “朕逼你?”楚禹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讽刺的失笑出声,“楚啇不要为你的野心找借口。”

    “皇兄从一开始就想要取臣弟的性命,这个臣弟可忍受,可皇兄千不该万不该的想要将阿鸿从臣弟的身边夺走,这才是臣弟最不能够忍受的一点。难道说这不是皇兄逼迫臣弟的吗?今天的结果,都归于皇兄日积月累的行事。”

    楚禹的眉眼瞬间阴沉了下来,死盯着他,“是朕失策了,没有彻底的防着你。”

    “皇兄这些做的事已经烙在百姓心中了,就算没有臣弟推一把,皇兄也会遭遇同样的下场。”

    楚禹重重的闭上了眼,不欲与他再多说。

    楚啇也知道他不爱和自己说这些废话,站了起身,“给皇上备笔墨……”

    一声喊下就有人将准备好的笔墨端了进来,连空白的圣旨都备好了,旁边是皇帝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