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眼疾手快,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强制抬头吞咽。

    “忍着,一口好几块呢。”

    明寒把“椰汁”咽下去后忍不住咳了几声,轻声骂道:“草,差点把我送走。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喝下去的?”

    “很简单啊,抱着骗你也喝一口的心理。”林霁挑着眉毛顽劣道。

    不等明寒做出回应,他们身边传来轻轻的偷笑声,林霁偏头时看见三四个有点印象的女孩子。从在外面排队的时候,她们就一直挨在身后队伍里了,大概是同行一路发现了什么端倪,此刻更都是满脸“磕到了”的表情。

    “……”几人目光对视在一起有亿点点尴尬,姑娘们连忙转身躲到不远处的水母展区去了。

    那些漂亮又透明的生物被装在许多圆柱形的水壁里,由于灯光的照射映出斑斓的颜色,晃得人群缭乱,很快就分不清身影了。

    林霁和明寒也继续沿着通道向前,在路的尽头终于看到了各种大型水生物。

    站在白鲸的巨型玻璃缸前,看水中精灵在里面翻游的曼妙身姿无疑是缓解压力、治愈不开心的好办法。

    围观的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叹。明寒循声看去,居然发现站在最前面的林霁正与一头白鲸款款对视着。

    里面漂亮的生物仿佛微笑着张开嘴巴,朝着他吐出一个圆圆的白圈,在水中漂行一段距离后散成无数气泡消失掉。

    林霁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偏头转向了明寒,语气得意道:“它刚刚亲了我一口。”

    “……”

    直到游览全部结束,走出深海馆的时候,林霁还在对那只献吻的白鲸“念念不忘”,跟在明寒身后一直低声自语着。

    “你说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明寒第多少次听到这个问题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无视,继续朝前走着。

    这条路的尽头是个休息用的小广场,不过或许是位置的关系,虽然各处都散布着长椅,却没有几个游客在这里停脚。

    广场中央伫立着一座海豚雕像,石像下偶尔会落几只专门饲养以供观赏的白鸽,在地面撒上食物时还能吸引来更多。

    明寒落目在那群和平天使身上时仍然能听到某人不绝于耳畔的碎碎念声。

    “你说它搞对象了吗?”

    实在忍不了他了,明寒虽然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没必要去吃一只白鲸的醋吧?

    停下脚步,沉叹了一口气,抬手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啊?”林霁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在面前站定,扬着唇角接道:“还有它今年多大了?有没……”

    话音陡然止住。

    明寒抬着清冷的眸子注视他两秒后,忽然凑近上去,在那人喉结上落下一个温濡的吻。

    像是对待什么精致的糖果一样啄含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挪开唇瓣,开口道:“乖,别问了,你现在又干净了。”

    广场上响起正午亮丽铿锵的钟声,惊得白鸽群振翅起飞,成片雪白的羽翼下,两个少年身影久久站立,并肩听完了共十二声钟。

    千重万重,荒凉或玲珑。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要说。

    第91章

    五月的脚步带着款款温柔。

    这阵子, 林霁和明寒从临西出发,途径江城、白城, 一路向南,游玩向了更加春暖花开的地方。

    只是很快,这段强行凑出来的假期也要走向尾声。

    明寒伴着早晨的清风回到暂住的快捷酒店,用房卡打开门,发现男朋友仍然窝在被子里,出门前就摆放在床头的早餐也不像是动过的样子。

    “怎么还不起来吃东西?”边问话边进屋带上房门。

    侧身躺在床上摆弄手机的人只沉沉地应了一声, 却也能听出里面带着浓重的鼻音。

    “还难受?”

    “怎么不难受啊。”

    听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明寒无奈地叹了一声。走到桌子边,把刚买回来的感冒颗粒倒在干净杯子里, 用热水壶里的水冲泡。

    一边搅拌着一边轻声数落:“你就接着浪吧,让你多穿件衣服,你非不听, 这会倒是来能耐了。”

    仍然窝在被子里的大个头并不知悔改,反而振振有词道:“这都已经是晚春了,谁还穿厚外套啊。”

    明寒不留情面地嗤笑了一声:“你也配过春天?”

    “那你不知道追着帮我披上?”林霁闻声笑着扔了手机, 转过身和男朋友面对着面,“霸道总裁没看过?小娇妻一生病, 医生全陪葬那种。”

    “少废话, 起来喝药。”明寒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虽然不是故意的却还是惹得某人不快。

    “不喝,态度不能好点?”林霁拧着眉毛抗拒。就这货色还能指望着白头后相扶持?下辈子吧。

    这人撒泼又贩茶的样子, 明寒早就见惯了。

    以前单纯无知的时候还会紧张一下,真以为他是怕磕怕碰的林弟弟了。后来才发现这家伙的恢复能力也强,即便是病成个临终留遗言的样子, 一时半会他也还死不了。

    嫌态度不好?明寒冷哼一声,重新端起了杯子,凑前两步清嗓道:“大郎,起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