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疼的脸色苍白,她三两步踉跄到孟傅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孟傅卿的胃被江澄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搞得翻江倒海,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掀起眼皮,苍白的眼神略微无辜。

    老师害怕两个人打起来,走上前把他们拉开,把江澄拉到一边安抚,“江澄同学,我看你刚刚摔得不轻。这样吧,我们这节课的内容,我让韩白蕙录下来发给你,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用休息。”江澄刚要直起身子,胃又隐隐作痛。她随即皱起了眉,只好答应了。

    “好吧。”

    老师安排韩白蕙把江澄送上计程车,韩白蕙站起身还没摸到江澄的衣角,孟傅卿就上前一步,握住了江澄的手腕。

    他的脸色也不算多好看,应该还难受着。

    江澄瞪眼,“你干嘛?”

    “回去休息。”孟傅卿冷眼看向韩白蕙,把她给吓退了。

    “你放开我,”江澄闹着小脾气把他推开,“你就是故意的。”

    “那你呢?”孟傅卿的手掌覆上胃部,“你不是故意的?”

    江澄脸上一红,撑着身子往外挪。

    孟傅卿疾走两步跟上,再一次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指甲修剪的整齐。江澄手腕细,他攥了一圈,手指盖在拇指上。

    他的力气很大,江澄挣了几次,都没成功。

    “孟傅卿!”江澄臊着脸,“你到底想干嘛?”

    “回家。”孟傅卿垂下眼睫,浅薄的唇回了些血色。

    他把江澄拉到楼下,推进了副驾驶。

    孟傅卿害怕她跑了,把她塞进车里之后立刻锁上了门锁。

    他缓步绕到主驾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靠着车窗,从口袋里抽了一根烟出来点上,慵懒地吐了口烟。

    江澄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从副驾驶钻到主驾驶,盯着他的背影敲打车窗。

    “孟傅卿!你无耻!你这叫囚禁!”

    孟傅卿一只手塞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在指尖把玩。他面无表情地挠挠眉毛,回过头隔着车窗望着江澄白皙的小脸。

    “骂大点声。”他抬手,隔着玻璃在江澄脸上蹭了蹭。

    江澄马上后退身子,转移话题,“你不能抽烟!”

    “你还没哄好我。”孟傅卿把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打开主驾驶望着座位上的江澄,嘴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医生想开车?还是……”

    他弯下腰挤进去,在江澄身侧坐下,与她的鼻尖距离只有几厘米。

    “想让我这样开车?”

    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柠檬味的洗衣液,莫名好闻。

    炙热的呼吸交织,江澄红着脸退回到副驾驶,抱着胳膊望向窗外。

    渣男。

    江澄在心里狠狠骂着孟傅卿。

    “肚子还疼吗?”孟傅卿把手搭在江澄身后的椅子上,左手指尖轻敲方向盘。

    他蹭蹭下巴,眉下的疤痕随着动作深了几许。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澄赌气,“反正你都欺负完了。”

    孟傅卿轻笑一声,回身发动汽车。他把手收回来的同时,看起不经意地扫过了江澄的及肩发,以及她的耳根。

    粗粝的指带起娇柔的身体一阵颤栗。

    “江医生,做人要讲道理。”孟傅卿把车子拐上公路。

    “跟你讲道理?”江澄嗤鼻,“讲不通。”

    孟傅卿无奈地勾了下唇。

    这个小鬼,还真是别扭得很。

    一见面就跟他吵,想好好说会儿话都不行。

    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路上的车也不多。

    路过第一个红绿灯时,江澄发现路边的人行横道上突然站了很多人。

    “等等。”江澄定睛一看,在那些人的腿隙中,看到他们之中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有人受伤了!”江澄二话没说把安全带拔了,下一秒就跑下了车。

    孟傅卿反应过来时,江澄已经在那个老人面前蹲下了。

    他有些无奈地挠挠眉心,把车子靠边停下了。

    “怎么了?”江澄蹲在那个老人身前,观察着他的情况。

    这个老人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左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昏死过去了。

    江澄在他身上摸了摸,从右手的口袋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

    “看来是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江澄一边嘟囔,一边从瓶子里倒了颗速效救心丸出来。

    她先给老人把药吃下去,又开始脱了外套给他做心脏复苏。

    孟傅卿从车上下来,赶紧拨打了120。等靠近人群时才发现,这个老人似乎很是面熟。

    江澄按了几下那个老人的胸口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只能给他做人工呼吸。

    孟傅卿眉头一皱,刚想上前,人群中跑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