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伊黑爱理满头青筋,他们三个才刚刚跟森川拓也介绍同辈当中最优秀的,能轻松把他们全部都打败的剑士富冈义博,结果下一秒就暴露出来了富岗义博觉得自己“学艺不精”,不收弟子,免得误人子弟。

    伊黑小乌丸有一个道场的弟子,虽然基本上都是非正式的,而且大部分人其实还是他父亲的弟子,他只是代父授业,真正认真教了的是森川拓也,算他半个弟子。

    炼狱健二郎也有森川拓也这个亲传弟子。

    “拓也!”伊黑爱理当时非常认真地对森川拓也说,“去吧!去把富岗的全部剑术都学到,然后把他打的落花流水!给你师傅们报仇!”

    想到这里,森川拓也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点笑意。

    他的这几个师傅虽然都是奔三的人了,但是有时候从行为上来看完全还是一群幼稚鬼,反而是他,他才是看着这几个幼稚鬼,别让他们闹出事来的人。

    在并没有挂牌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大型民居的道场门口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一个眼睛黝黑并且无神的年轻人推开门,看了一眼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森川拓也,问:“你就是炼狱的弟子?”

    尽管只是陈述性的问句,但被这个年轻人说出来怎么样都感觉带有一股嘲讽的气息。

    “是的,富冈先生。”好在森川拓也之前已经被叮嘱过了,大概明白了富冈义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否则他真的会觉得富冈义博是来踢馆的。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配不配得上。”富冈义博很干脆地推开门,把空荡荡的院子展示了出来。

    森川拓也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进道场,去拿木剑。

    富冈义博要跟他切磋。

    他到不是不知道富冈义博的意思,只是...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森川拓也微微低头,仔细思考人生。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不由自主的就跟在他后面了呢?

    我不是来拜访他的吗?

    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呢?

    恍惚之中,森川拓也就和富冈义博比试起了剑术。

    “还需要努力训练,不要愧对祖辈的呼吸法。”富冈义博的批评把森川拓也惊醒了。

    “是。”森川拓也下意识回了一句。

    然后他就意识到了。

    什么叫不要愧对祖辈的呼吸法?

    意思是现在我剑术在侮辱师傅的祖辈吗?

    森川拓也大脑又陷入了思考人生之中。

    爱理姐说富冈先生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一定要多思考一下,领会他的深层含义。

    那么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我的剑术太差了有辱祖宗吗?

    还是说我的资质太差不配学剑?

    “你还是学生吧。炼狱说还跟以前一样,你每天放学到这里来,我指导你的剑术。”富冈义博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噌的一声把剑收回了剑鞘。

    “修习剑术需要专注,你想的太多了。”富冈义博转身离开。

    森川拓也又下意识的思考起了他说的话。

    专注是什么意思?

    我想的太多了又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刚刚在和他比试的时候在走神吗?

    还是说我学剑术的目的不纯?

    亦或者是说我挥剑的时候都在努力控制自己,掩饰之前学过的格斗术省的在这些剑道高手面前露馅呢?

    森川拓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这份思索一直延续到几天后他再次见到太宰治。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森川拓也正伪装成拉菲在横滨的一些角落里刷脸,以证明拉菲真的回来了。

    为了完美地掩饰,他甚至坐着轮椅。

    森川拓也坐在一条小河边,在河岸边的树底下看书。

    “拉菲君!”太宰治披着外套,晃晃悠悠的走到森川拓也身边。

    森川拓也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几天很少见到太宰君一个人跑出来呢。”

    “就是就是,森先生太严格了,说什么不让我处理完工作就不让我出来,又不给涨工资,真是个抠门的上司!”太宰治佯怒地抱怨。

    森川拓也动了动嘴角,露出来一个微笑。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呀!”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真是个适合入水自杀的日子!”

    “太宰君?”森川拓也露出一点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要自杀呢?”

    他并不像别人听说有人要自杀一样,劝阻太宰治不要放弃生命,而是很认真的在询问太宰治自杀的理由。

    不过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努力劝说太宰治不要放弃生命呢。

    森川拓也一向是个普通人,只是最近这几天脑子一直在思索有关富冈义博的哲学,整个人都变得有点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