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她可以全都尝一遍,然后剩下的丢给他么?

    耳尖陡然发烫,心里想得却是裴三哥哥那么洁癖的人,吃她吃过的东西……

    他却仿佛洞悉她的心思,单手掌着她脑后,压过来。

    低头吻化她唇齿间的奶油,瞧她红着脸低声呜咽。

    他轻轻地笑,“这样的不都尝过了?”

    ……

    回忆到这里,颜苏脸颊滚烫,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事儿。

    一定是因为兔子布丁勾起了她压在心底的记忆。

    轻轻拢了拢围巾,颜苏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好似并没注意,拿了湿毛巾,正擦拭着修长的十指。

    动作慢条斯理的,格外赏心悦目。

    心头突突直跳,乱不成调。

    裴……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生日那晚,在车里,到底有没有跟他接吻?

    是他送自己去的酒店吗?

    既然如此,现在又装作不认识她。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姑娘心里犯着嘀咕,即使过去这么久,依旧挡不住,瞒不住的心事显露无疑。

    裴时瑾漫不经心擦拭着手指,余光打量着她的神情,漆黑的眼弯了抹微妙弧度,面上却平静斯文,不动声色。

    煎熬的十几个小时里,到了后头,颜苏索性把脸往窗口的地方一偏,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她睡眠质量一直不好,两年前跟他分手后,就越发变本加厉。

    奇怪的是,在这种不安环境下,大约是这人在身边的缘故。

    紧张到极度就是放松,末了,她还真睡着了。

    不多时,空乘过来收餐盘,“裴先生请问您——”

    裴时瑾修长的指抵在薄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空乘会意,没打搅,蹑手蹑脚地收拾了餐盘。

    ……

    颜苏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

    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表情颇有几分玩味。

    她脊背一僵,本能地就去摸唇角。

    手指沾染湿润之后。

    呆滞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都在这人面前丢脸!!

    一张干净的纸巾递过来,颜苏一愣,看他微扬起唇角,非常斯文地提醒她,“颜小姐这里。”

    指尖轻蹭了下,在她僵硬地瞪着他时,裴时瑾散漫微笑,“唇膏花了。”

    颜苏:“……”

    -

    下榻的酒店是treasure度假村里新建的六星级,这座酒店去年才落好,全钢结构,玻璃为主材,楼层不高,只有四层,建筑风格却十分独特。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灿然盛开的玫瑰花。

    颜苏的房间在顶楼,套房有一个超大露台,露台上搭建了一只小木屋。

    玻璃顶,胡桃木面,不大,里头只放了张贵妃椅,连着一个未做隔断的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只圆形按摩浴缸。

    瞧见木屋和浴缸,颜苏心头重重一跳,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个夜晚,被他摁在木屋亲吻,哭唧唧地喊他“哥哥”。

    随后被他捂住嘴巴,在她耳边低哑轻笑,“又乱喊?嗯?”

    她不明白,含着哭腔问他原因。

    很快,她就亲身体会到了,某些时候真的不能乱喊“哥哥”,可能真会死人。

    瞧见这如出一辙的浴缸,颜苏只觉得耳根发麻,只瞧了一眼,飞快地关上小木屋的门。

    以前最喜欢的小木屋,大露台,大浴缸,躺在小木屋里透过玻璃穹顶仰望星空。

    现在都变成了让她脸红心跳的负担。

    前来窜门的小分队把套房转悠了一遍,发出感慨的声音。

    “靠,苏苏你这个套房也太棒了吧!!咱们的金主爸爸好双标啊!”

    “关金主爸爸什么事儿?这明明是人苏苏手气好,直接抽了套豪华套房!”

    “呜呜呜呜!!我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

    “你几人间啊?”

    “双人间。你呢?”

    “单间。不过没苏苏这房子豪华!瞧瞧这气派的双人大浴缸,都能在里头略略略了。”

    “……姐妹,你好污啊。”

    颜苏听得面红耳赤,蒋丹搂着她,摇啊摇的,“苏宝你的手气也忒好了叭,三次都拿到最好的牌,以后我要是玩游戏,一定找你帮我抽卡。”

    万年非酋的颜苏:“……”

    想到什么,蒋丹贼兮兮地看着她,“不过,我怎么觉得赞助咱们的那个裴先生好像对你……”

    颜苏一口打断,“不是。”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颜苏:“……”

    关瑾看出她的不自在,忙拉着蒋丹转移了话题,“别乱说了,那位裴三少说不定都有了内定的未婚妻了,你这么说容易给苏苏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