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固守的防线瞬间坍塌。

    这么一个不懂事又过于懂事儿的小朋友, 该好好教一下人心险恶。

    让她明白男人的劣根性。

    黑漆漆的眼睛沉了沉,裴时瑾欺身过去,修长的指勾挑着小姑娘铺就在地毯上的长发,习惯性地勾缠在指间把玩。

    他低头看着她,平静地问:“裴太太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与羞耻间的颜苏, 猝不及防听他问这个, 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凉了半截。

    她没敢看他, 心底却不自觉开始胡思乱想。

    裴三哥哥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不像话?

    领了证后, 其实她是以为以他的性子,势必会跟她住在一块。

    可事实证明,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冷静。

    没有跟她住在一个房间,甚至提都没提。

    是因为她其实……已经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了吗?

    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患得患失,更何况她又是曾经被他欺骗的存在。

    葱白的指尖陷入掌心,颜苏眼圈不由红了,没什么底气地问他,“裴三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

    那个“我”字还未说出口。

    冷不丁就听到男人喑哑的轻笑声。

    酥酥麻麻,侵入耳中。

    让她的心跳陡然漏跳一拍。

    她的长发被他把玩在掌心,一点一点收紧。

    拉扯间,头皮有些发麻。

    颜苏依旧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委屈地想打退堂鼓。

    下一秒。

    细腰已然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稍稍施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上了沙发。

    后背抵在沙发时,颜苏本能地惊呼一声,因为缺乏安全感,手臂自发自地攀上他肩头。

    男人修长的指搁在她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温热的指腹不紧不慢地轻蹭她嫣红的唇瓣。

    他的黑眸沉了几分,低头轻咬她被揉弄得越发潋滟的唇,“不吃红丝绒蛋糕,吃小兔子蛋糕行么?”

    酥麻感促使她骤然睁眼,恰好对上裴时瑾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有点凶,侵略性十足。

    意识到他说的“小兔子蛋糕”指的是什么。

    颜苏小口小口喘着气。

    想逃,被他掐着脸颊固定住,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离得近,很容易就能瞧见他眼底一览无余的浅欲。

    颜苏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裴时瑾盯着小姑娘乌黑水润的眼睛,指腹轻蹭着她被亲红的唇瓣,哑声问她,“知道我吃蛋糕时什么样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她懵了圈。

    迷惑一秒,她红着脸磕磕巴巴地问他,“什、什么样?”

    裴时瑾定定注视她几秒,黑眸微弯。

    他低头吻她,意味不明地说,“不温柔,很凶。”

    牙关撬开小朋友微启的红唇,与她唇齿相依,“所以——”

    亲吻间,他的话音含着低沉的气流,“可能会让你哭得很大声。”

    “怕不怕?”

    经历过几次,颜苏当然明白他口中的“哭”真正的含义。

    多方面的了解下,她清楚裴三哥哥本质是一个极端强势的人,只不过善于用斯文优雅的表象掩盖了他骨子里的残忍。

    即便这份残忍,用在她身上大多数是温柔的状态。

    眼下,他却毫不避讳地说出“不温柔,很凶。”

    颜苏心慌意乱之余,大致懂了他的意图。

    应该会被折腾得很惨吧。

    其实来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觉悟。

    可是比起让他不断品尝自杀式的红丝绒蛋糕,果然还是吃点别的比较好。

    缠绕在他颈间处的手臂微微收紧,颜苏紧闭双眼,怯生生地去亲吻他。

    裴时瑾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怀里的小朋友,任由她小猫似地轻咬他的薄唇。

    她就像一个不太聪明的小朋友,认真地学着他的样子。

    明明害怕又羞涩,依旧固执地用最蹩脚最纯真的方式勾引他。

    “我、我不怕的。”

    ……

    没过多久,颜苏就意识到她想象之下的“哭”与他口中的“哭”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

    她仰靠在沙发,失神地望着琉璃天花板。

    头顶的琉璃天花板倒影出一副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画面里的小姑娘头微微后仰,轻咬着洁白的手腕,眼尾泛红含着泪花,一副意/乱/情/迷的可怜相。

    身上的水手服不翼而飞,短裙却好好地套着。

    不知哪里来的风,裙摆微微起伏着。

    她也跟着起伏的裙摆,整张脸红得一塌糊涂。

    颜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意识在这刻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完完全全掌控在这个男人手里。

    耐不住的折磨让她漂亮的脚踝不经意蹭到了他被汗水打湿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