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眼,我心里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你了。

    曾经的你,看我的目光是温和的,但后来的你,却跟变了人一样。

    我知道,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

    我只是个替身,但我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你。

    我以为我可以接受,接受你的目光不为我而停驻。

    我以为我可以接受,接受你的所有好都是为了别人。

    可我还是输了。

    爱一个人,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希望这样的苦头,你不要吃到。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顾昀念完这封信,如遭雷击,他仿佛陷入一场荒唐而滑稽的闹剧中,听不见周围所有的声音。

    脑海中不断地涌现着当初他们在一起的片段。

    商务宴会,他在阳台抽烟,书宇穿着侍应生的衣服,给他递了一杯白开水。

    “你就是顾总吧?久闻大名。”

    他把书宇带回了家里,给对方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只因那张脸,像极了他年少时没有得到的白月光。

    “顾总,谢谢你。”

    他带着书宇见了自己的朋友,朋友都看出了书宇爱他,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劝他不要执迷不悟,否则害人害己,他不信。

    “顾总,你爱过我吗?”

    他闭着眼睛,任凭泪水从脸颊滑落。

    书宇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遇到他时,那一年二十三岁,在名利场里干净的像是一朵素净的白色栀子。

    书宇很瘦,被他养在家里圆润了一点,当时他还笑对方,有点胖了,没想到这句话让对方坚持了很久不吃饭,身材又消减了下来,穿上衣服,裤子还要往上再提一提,只有顾昀知道,胖了,就不像虞泽了。

    顾昀的思维很简单,他爱虞泽,书宇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就像年少时买不起名牌球鞋,而买的仿制a货。

    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过是个替身。”

    “我就玩玩。”

    “哎,上赶着想在我床上的人太多了。”

    种种他和朋友的精心算计,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有合适的肾。”

    “再等等,我还没跟他说。”

    “算了吧,我还是不忍心。”

    生气的当权者,黄了的商业布局,离他远去的少年。

    顾昀感到自己心中一阵抽痛,仿佛上千根针在他心上钻着孔。

    “呵。”

    顾昀猛地一踹桌子:“你他妈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的怒气来的毫无缘由,他的悲伤像是潮水淹没着他的头脑。

    他爱叶书宇么?

    是出于什么?

    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像“他”,还是爱他带给自己的利益。

    顾昀想不明白了,他手抖着,轻轻的打开那个精致的骨灰盒。

    人死了,那个白栀子般的少年,烧成了灰,就在这个小盒子里。

    屋内弥漫着白色栀子的气味,他转头望向窗台。

    一盆栀子盛开着,舒展着枝头,那白色的花骨朵,正幽幽的散发着香气。

    是书宇种的花开了。

    但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顾昀小心翼翼的把小盒子盖上。

    窗外下雨了,风吹着树枝摇曳,桌面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或许真的爱上了书宇。

    可是代价......是他永远的失去了他。

    这一晚,书房内,只余一个男人,呜咽的哭声。

    ......

    叶书宇带着行李箱到了剧组,他才下车。

    大雨滂沱,他咒骂着。

    【早知道带伞了!】

    【宿主,快到了,冲冲冲。】

    叶书宇咬牙切齿,拖着行李箱往剧组约定的酒店跑。

    【要你何用!连把伞都变不出来!】

    【哎哟诶,我权限不高嘛!】

    【人都能变,为什么伞不行!】

    【人是活的,伞是死的嘛。】

    叶书宇到酒店时,整个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他跟前台说明自己的身份,领了一张房卡,然后慌不迭的上楼。

    得赶紧洗澡,要不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走在酒店走廊,按照指示刷了房卡。

    “嘀”的一声。

    叶书宇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布置却呆在原地。

    总统套间。

    【哟,剧组倒是大手笔,总统间?】

    叶书宇挑了挑眉,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然后正准备往浴室走,找毛巾擦头发。

    还没靠近浴室,他却听见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有人。

    他顿了顿,浴室门却自己推开了。

    一个裸男映入眼帘。

    看清脸后叶书宇瞳孔一缩。

    周南?

    第62章 穿件衣服

    叶书宇愣了会儿,面无表情:“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尴尬。

    周南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害羞。”

    浴室中的水汽向外蔓延,套间的灯光很暗,斜着的光打在周南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极为的英俊,带着油画般的静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