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伊书鲤凸起的骨节,田思鹊有些走神。伊书鲤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趁着田思鹊的眼神还没聚焦回来,他迅速地数完了三个数,然后猛地一用力,把田思鹊整个人都掀翻在了桌子上。

    “我赢了,果然是我力气比较大!” 伊书鲤耀武扬威地抹起袖子,展示着他并没有多么突出的肱二头肌,无比自豪。

    田思鹊的脸被桌角撞得有点疼。

    他回过神来,看着伊书鲤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背后无形的尾巴都开心得卷了起来,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异议,把他碗里唯一的一片牛肉夹了出来,放在伊书鲤碗里。

    伊书鲤又迅速把那片牛肉夹了回去,还附赠了一个大麻球,“你得多吃点肉和碳水,不然瞧你瘦的,白长这么大个,一点力气都没有。”

    刘荣将伊书鲤使坏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田思鹊乖乖地咬了一口麻球,伊书鲤又抽了张湿巾出来,掰着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都沾上油了。”

    他特地转身绕到了田思鹊的另一侧:“你慢慢吃,我帮你擦一下脸。”

    于是田思鹊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他的早餐,伊书鲤柔情似水地帮他擦脸。

    刘荣不愿再看,顺手挡住了王子丞的脸。

    他们不是狗年出生的,狗粮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今天是语文早自习,伊书鲤在台上维持纪律。

    刘荣很给他田嫂面子,课文背得那叫一个投入,摇头晃脑的,声音也是全班最大,已经到了书我合一的境界,直到田思鹊给他扔了个纸条。

    ——田思鹊竟然会传纸条!

    刘荣在被田思鹊踹了三下凳子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窗外太阳的位置,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才像太监拿圣旨那样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纸条。

    “1 和 0 是什么?”

    刘荣有些无语。

    也难怪伊书鲤问问题的时候田思鹊没什么反应,害得他都无法通过田思鹊的脸色来判断自己该如何作答——田思鹊作为一个 gay,居然连 1 和 0 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田思鹊。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学习能力极强的田思鹊不敢对这方面的知识涉猎太多,他怕自己知道得多了会对伊书鲤萌生更多不好的想法,自己把自己推向犯罪的边缘。

    而刘荣作为一个直男,作为一个浸淫饭圈多年的直男,在这件事的解释上根本无法做到客观。

    1 和 0 哪个更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是 1 是 0,关乎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刘荣绞尽脑汁,拿出了他语文考 100 分的全部实力,委婉又详尽地向田思鹊解释了 1 和 0 的区别。为了让他能够更方便直观地了解,还拿他不久前刚想到的那个软萌纯 1 舞担举了个例子。

    田思鹊认真看完了刘荣递给他的纸条,脸上有些发烧,随之而来的是又一份疑惑:“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的贴身保镖呢?”

    刘荣:“据说是相处久了,日久生情,而且保镖听话忠诚,有安全感。”

    他所看到的有关 gay 圈的描述是很混乱的,在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想找个人安稳地过一辈子是件很困难的事,这么看的话,作为一个优质纯 1,软萌舞担会选择长相平平无奇、体格还比自己要 an 得多的保镖做终生伴侣似乎也并不稀奇。

    田思鹊看着刘荣的回复,陷入了沉思。

    早自习一结束,伊书鲤回座位上放下东西,刚准备飞去上厕所就被田思鹊一把捉住,拖进了储藏室。

    “做什么?!” 伊书鲤坐在瑜伽垫上,看着阴沉着脸向自己逼近的田思鹊,惊恐地捂住胸。“田、田田思鹊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婚内… 咳咳,虽、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你要在班里对我做这种事好好好像不、不… 不太好吧?”

    田思鹊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解释道:“我来找你,谈心。”

    说着,他在伊书鲤身边坐了下来。不等伊书鲤完全放松,便把人揉进了自己怀里。

    田思鹊:“把伊何,解雇吧。”

    伊书鲤:“?” 关伊何什么事,伊何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田思鹊的事吗?

    田思鹊见他没反应,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补充道:“以后我,接你回家,保护你。”

    第56章

    作者有话说:

    俗话说得好,爱情面前不需要脑子,太在意脑子的人不配拥有甜甜的爱情。

    伊书鲤经过短暂的权衡后,坚定地选择了抛弃并不怎么重要的伊何,为了能让田思鹊放心,他还当着田思鹊的面,给伊何发了解雇的短信。

    当然,伊何是受伊缘君雇佣的,伊书鲤的口头解雇,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但这并不妨碍伊何多想,他在回复了自家小少爷一个 “1”,表示自己已经收到消息后,开始反思起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或者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

    而得益于刘荣详尽的解释,田思鹊对 “1” 这个数字变得无比敏感,伊何十分高冷地回复的那个“1”,让他无比介怀,但他没有问,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提了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了,再斤斤计较,好像有点得寸进尺。

    于是田思鹊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底,直到周五放学时,他在校门口又见到了伊何,心里沉淀的不快爆发了:

    伊何为什么还在这里,是不是平时伊书鲤给他的自由太多过了火?

    而伊书鲤看到伊何时,并未察觉到不对。

    曲恪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毕业宴,伊书鲤本来不想去,但一听说可以带上朋友一起,伊书鲤摸了摸田思鹊清瘦的胳膊,当即答应下来,不愿错过这次蹭饭的大好机会。而曲恪选的酒店离学校比较远,道路复杂,伊何送他们去会比较方便,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平日里呆板的比 nc 还要无趣的伊何,今天还不是空着手等他们的,他左手牵着点点,右手拿了两杯圣代,胳膊底下夹着一大袋山药脆片,还有一盒奶酪包。

    所以他不由分说地拽起了田思鹊的胳膊,撒着欢就往伊何身边跑,哪知平日里看着 “弱柳扶风” 的田思鹊,此时像根柱子一样,钉在原地,任他怎么拽也拽不动。

    伊书鲤拽着他的手拽得两人手指都泛红了,又开始扯他袖子,扯得田思鹊都 “香肩半露” 了,田思鹊依然坚定地抓着他的车把手,不肯往伊何那边挪动一步。

    这个时间点出校门的学生不多,但也并非没有,他们动作太大了,路过的学生不论有意无意总要瞥他们一眼,伊书鲤忽然意识到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拉扯扯过于幼稚了,连忙松开了田思鹊的袖子,看着脸上写满了不悦的田思鹊,问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