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把门关上,陈宇鹏的事情你别管,我会处理。”

    丁杨就要出去,走到门外,ava却又叫住他。

    丁杨疑惑回头,ava嘴唇翕张,几次欲言又止,眸光有些黯淡。

    “你想不想拍电影?”良久,ava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神情认真地问。

    “什么?”丁杨一愣。

    “同志片。”ava冷笑。她也不知道沈奕是怎么有脸找到她让她帮忙物色演员的,还是同志片。也是,沈奕那畜生自己想拍不敢拍,只能找别人了。

    “汪俊你知道吗?”ava问丁杨,声音沉了几分,神情也有些阴郁。

    丁杨倏然听到这个名字愣在原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汪俊?汪俊是国内最杰出的青年导演,三十多岁却已登上神坛,汪俊的名字就是票房的保证,圈内的人挤破脑袋都想在汪俊的电影里露面,只要镀上汪俊这一层金,身价立刻飞涨。

    “想不想?”ava又问了一遍。

    丁杨回过神,看ava的眼神有点复杂:“ava,这不只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能猜出一点,你没必要为我……”

    ava笑了声,打断了丁杨的话,“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她目光认真的看着丁杨:“你就告诉我想不想?想不想出名?想不想火?想不想像杨影后那样封神?”

    也许是巧合,ava提到了他妈杨花,丁杨一瞬间感到血液开始激荡。

    “我想。”

    ava笑了。她觉得她捧出一个一线沈奕,再捧一个丁杨也不是难事。她ava最擅长造神。

    她改变主意了。今晚见沈奕,她原本是为了拒绝他无耻的请求,现在……

    ava看着丁杨离去的背影。

    *

    从ava那儿出来,丁杨回公寓换了身衣服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实习经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微胖小哥,人有点儿怯懦缄默。

    服务员领着丁杨进了包间,丁杨见到了个穿着白色道袍手里握着佛珠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见到丁杨也是眼前一亮。丁杨白净俊美,面容带着少年的锐利,气质却又矜持高贵。

    丁杨第一眼对他感官并不差,他姿态自然地走过去,说了声“你好”,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

    中年男人说了声“阿弥陀佛”,丁杨愣了下,也说了声“阿弥陀佛”。信佛的互相见面的确会这么打招呼,可是他不信佛,这人却还这么说,未免有点……附庸风雅。

    说实话,要不是他奶奶信佛,他也会被这一出整的有点懵。

    丁杨扫了眼桌上的荤菜,心里有了点数。

    那人见丁杨回了句“阿弥陀佛”,也是有点惊讶。

    丁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酒酣耳热之际,那人就开始嘴上跑火车。

    “其实我仍是凡夫俗子,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只不过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而已。”

    实习经纪人听到“好色”这句,眉心挑了挑,飞快地扫了眼丁杨,然后埋头吃饭。

    丁杨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ava说的那句“衣冠禽兽”当真没错。

    那人说完便搁下佛珠,有意无意地靠近丁杨,手也搭上了丁杨的背。

    丁杨躲开,笑着回他那句“贪财好色”:“我很欣赏这样坦率的人,*everything is for sex except sex,sex is for power.(一切都是为了性,如果我提出性的要求,那是因为我觉得我有权力这么做。)”

    那人喝高了,额上汗涔涔,他一听丁杨这么说,顿时大声朗笑,语气暧昧道:“你很上道。”

    他说着把手搭上了丁杨的脖颈,丁杨闻着浓烈的酒味,忍下心中嫌恶,不动声色地躲开,却仍保持着从容的笑。

    他大可以照ava说的泼这人一脸红酒然后潇洒离开,但他这会儿就是恶趣味上来了,说实话,他好久没遇上这种“极品”了,不整一整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所以你认为我有权利这么做么?”那人含笑问。

    丁杨但笑不语,只是向他敬酒。

    这人有意灌醉他,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叫他喝酒,可惜……

    丁杨神情淡漠地抿着酒,眼里流光溢彩。

    一个小时后,那人彻底醉了,倚靠在椅背上打着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丁杨,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实习经纪人手足无措,他有点摸不清丁杨的态度。

    “杨杨,送、送我回去……我们……”

    这人的助理还在,丁杨淡定地搁下酒杯,拍了拍经纪人小哥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就回去。”

    小哥看丁杨的眼神突然很复杂,带着点儿鄙夷,丁杨懒得解释,打发他走了之后,极其淡定地叫那人的助理过来搀扶住酒鬼,安排了下就往会所里的客房里送。

    “杨杨……”那人歪着头回头看丁杨,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我马上过来。”丁杨对着他温柔笑,然后非常“上道”的跑到后台找到老板,要了位“公主”。

    助理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丁杨一眼,丁杨看着床上平躺着的一团死肉,笑着给助理使了个眼色,“你可以走了,明早来接他就成。”

    “嗯。”助理对此心知肚明,极其自然地走了。

    丁杨愉快地扬起嘴角,在门边等了会儿见人走远了就去叫那公主过来。

    “我要做什么?”公主浓妆艳抹,她疑惑地看着丁杨,“3p?”

    丁杨一口气没上来。“先进来。”他说。

    门一关,丁杨看床上那人的眼神如狼似虎。

    “扒光他,然后躺他边上,成不?”

    “就这样?”公主惊讶。

    “嗯,钱好说,但你要替我保密。”丁杨笑。公主满腹狐疑,但是看着丁杨那张脸,又想着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丁杨一点也不怕,丢人丢的又不是他的人,他就不信明天这人醒了敢彻查,想潜他?那就要做好被他整的准备。

    他也不怕这人报复,毕竟他……马上就有这人把柄了。这人装模作样附庸风雅,想必极其看重名声,又怎么可能将事情闹大?

    公主动作极其迅速,那人很快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

    丁杨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和那公主说笑着让她和那坨肉合影,拍了一堆照片。

    “对了,照片给你一份,他要是敢找你,你就哭,然后把什么事儿都赖他头上,反正他喝多了……讹他一笔钱也行。”

    公主脸上写满了兴奋,她虽然想不懂丁杨的举动,但是也觉得十分有趣。

    “我先走了,你呆到明早就走,他醒了无论问什么你就哭就装不知道就行。”

    公主点头,丁杨心情愉快地往外走,却突然在门边听到了脚步声,他心一沉,以为是助理不放心去而复返,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学女人娇.喘。

    公主目瞪口呆,丁杨给她使眼色,公主会意,开始哼哼唧唧,丁杨也回到了洗手间,坐到了洗手台上开始无聊地晃腿。

    就在他以为差不多可以走的时候,“咣”一声,门却突然开了,丁杨看不见门的方向,却能看到公主目露痴迷,神情呆滞。

    丁杨暗道不好,还未等他反应,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眼帘。

    那人大步流星直奔床榻,“丁杨?!”那人嗓音沙哑,带着丝困兽般的无助和痛苦。

    “我在这儿。”丁杨在祁承身后晃着腿懒洋洋地笑,刚想跟祁承分享乐趣,祁承一转眼,丁杨猛地看到一双充血的带着绝望的眼,登时愣住了。

    祁承看着坐在洗手台上冲他笑的青年,一瞬间找回了魂,他的眼睛忽明忽暗,有汹涌的情绪在翻滚。

    丁杨刚要说话缓解气氛,祁承却扑过来,霸道地把他搂到了怀里。

    丁杨的头和脊椎冷不丁撞到了洗手池上的玻璃,痛得他流出眼泪。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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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出处,反正我不是我说的。

    第48章

    公主坐在床上呆若木鸡地看着卫生间里温情暧昧的一幕。

    那是两个……男人。

    她对丁杨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但是刚才冲进来的那人她怎么可能会认错……?就是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崩溃。

    祁承……?怎么可能?太梦幻了。

    床上的醉鬼开始哼哼唧唧,意识有点儿模糊,似乎是不太舒服,想要翻身呕吐,丁杨的头嵌在祁承肩膀上,看到醉鬼的动静,心下一惊,就要挣扎。

    “你放开我。”丁杨说。

    祁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他鼻翼,他衣服上还有外面风霜的湿润气息,让丁杨一时有些无所适从,目光艰涩。

    祁承置若罔闻,将他箍得更紧。

    “你知不知道……”祁承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丁杨耳边响起,饱含着复杂汹涌的情感,惹人遐思。

    他一回公司正好碰上ava出去,ava说丁杨去赴代言商饭局了,他怕丁杨涉世未深,想了想还是叫司机跟着去,车停在外面见机行事。

    从八点到九点半,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却只等到丁杨的实习经纪人出来。

    祁承逮住那人问,那人眼神躲闪,只说了一句“丁杨喝醉了在会所里休息不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丁杨笑嘻嘻地,一双桃花眼极其勾人,“咱挑个时候抱成不,这会儿你动静那么大,我怕有狗仔,我们赶紧走。”

    或许是听到丁杨说要“走”,床上的醉鬼迷迷糊糊间显得有点焦躁不安,他晃荡着膀子似乎就要爬起来,嘴里支支吾吾:“杨杨……别走,我好喜欢你……”

    公主一惊,花容失色,丁杨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也机灵,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穿高跟鞋了,拎着鞋子就偷偷地跑了出去。

    祁承却突然放开了丁杨,大步流星地朝床边走去。丁杨揉了揉后脑勺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立在卫生间门口,正好看到祁承一把揪起酒鬼的衣襟,对着他因酒气上头涨的通红的脸就狠狠地来了一拳。

    “嗷……”那人痛得直叫唤,人也清醒了过来。

    祁承冷笑,目光冰寒一片,他一扯领带,打人的动作潇洒利落,毫不留情。

    “祁、祁、祁承……”那人认出了动手的人,眼神怯懦而慌乱,哭着脸开始求饶。

    他指着一侧的丁杨神情激动道:“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谁说我是他的人了。”丁杨笑着走过去,看着那人眼底闪过的怨毒,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事已至此,人都打了,打一下和打两下没什么太大区别。

    “啊!”那人嚎叫。

    “快走。”丁杨拉了下祁承的衣袖,祁承也冷静了下来,他微喘着气,一把拉过丁杨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