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他好可爱……”

    ……

    “别闹,”祁承正对镜头笑,“他还小,脸皮薄。”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他从旁边拉过椅子坐到了丁杨身侧。

    按照之前的流程,他们大致交代了下目前的情况,然后挑拣了些不太重要的感情部分聊了聊。

    交代的差不多,开始了网友提问环节。

    “就抽奖吧,抽十个问题,别太过分。”丁杨也没想到粉丝这么热情,他看着满屏的带着善意的调侃意味的弹幕,脖子上的红一直没消下去。

    抽奖结果很快出来了,第一个问题是问祁承的。

    “承承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杨杨的?”

    祁承若有所思,绷紧嘴角:“在我六岁的时候吧。”

    丁杨心中猛地涌上不祥的预感。

    “我们一个幼儿园,那时他是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孩子。”祁承意有所指,丁杨羞愤欲绝,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哇啊啊啊!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承承太神情了呜呜呜……”

    “这么多年痴情不变……”

    ……

    丁杨看着弹幕,偏过头强作欢笑地看着祁承,用眼神说:“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深情个屁。

    祁承凑过来半真半假道:“那时候那群屁大点的小男生个个扬言长大后要娶你,你知不知道?”

    “……”

    好容易过渡到下一个问题,画风开始崩坏。

    丁杨一开始还以为网友手下留情,现在看……他高兴的太早了。

    问题只有三个字——“他多大”。

    问题是问丁杨的。

    弹幕窒了一秒,满屏“我懂我懂”。

    丁杨觉得他要是主播,估计早就黄牌警告了。

    祁承偏头打趣地看着他。

    丁杨把心一横:“别问多大,问就十八。”

    说完他还恶狠狠地看了祁承一眼,仿佛再说:“您满意了吧?”

    祁承欣然点头。

    接下来,丁杨开启了没脸没皮模式。

    问:“杨杨喜不喜欢榴莲味的tt?”

    丁杨微笑:“这个问题你该问他。”

    弹幕突然一停,然后满屏都是“信息量巨大”。

    “心疼我家承承哈哈哈哈哈,我仿佛知道了什么……”

    “弱弱地问一句我还是白色的吗……?”

    “很有画面感……满嘴榴莲味哈哈哈哈……”

    “车速爆表嘤嘤嘤。”

    ……

    祁承眼带威胁地看着他,丁杨朝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

    问:“最喜欢的姿势。”

    丁杨微笑,指着祁承:“他的名字。”

    祁承浑身僵了僵。

    弹幕又是满屏的“嗷嗷嗷”。

    总算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丁杨暗松了口气,已经麻木了,果然,人一旦豁出去,什么没脸没皮的话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讲。

    丁杨本来准备答完就关直播间,看到那个问题,目光却突然凝滞了。

    他第一时间没说话。

    祁承也看到了那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丁杨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结婚也是虚的,不过是个仪式,他都和祁承在一起了,国内也不允许同性结婚,他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了。

    再说了,他觉得他很幸福,用不着一个仪式去证明。

    对他来说,结婚是件很累的事,结婚是结给别人看的,当事人往往累的要死。

    他们当然可以去国外结婚,但他和祁承各自经济自由,完全没必要靠一纸婚书去约束对方。

    有期待吗,也有的吧。

    但是……

    丁杨笑了笑,刚要如实回答没有这样的打算,祁承却偏头看着他,突然开口:“你等我下。”

    他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丁杨一愣。

    祁承站起来朝书房走去,他再出来时,整个手都在颤抖。

    丁杨仿佛有所预感,一瞬间瞳孔放大。

    祁承打开了手中潘多拉的魔盒,盒子里装的是两枚简约大方的男戒。

    它们静静的靠在一起。

    弹幕一片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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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第一本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真心感谢小天使们的喜欢,每天更新完看到你们的评论,真的会特别开心。

    新文明天就开了,再不要脸的求一波收藏~

    也许我们有缘下本再约?

    第75章

    ava从英国散心回来后,瞒着所有人,悄悄回了趟y省的老家。

    上一次回家还是七年前,七年时间,家乡变化却不大。

    车身颠簸,路两边随处可见红黑色的已经腐烂的塑料袋和冰棍的被咬得稀烂的小木棒。

    ava一身干练低奢的衣裳,人不苟言笑,与公交车上的人格格不入,引来了周围人钦羡又好奇的目光。

    下了车,ava寻着原先的记忆中的地址找过去,却只看到一片断壁残垣。破碎的半墙上隐隐可见暗红色的大字——“欠债还钱”。

    ava往村后看,半个村都拆没了,她家是村头第一户,首当其冲。

    原来拆迁了。什么时候拆的,她不知道。

    ava无声地笑了笑,寻思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爸妈”,询问下他们现在的地址。

    她妈杨芳的电话,她还是有的。

    当年她不肯听家里的安排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一个人跑到外省闯荡,她妈就打电话过来,说要断绝母女关系。

    前几年,还是之前那个号码,她妈哭诉着问她借钱,说她爸得了癌症;弟弟则因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都追到家里来了,还不上就要剁手指。

    ava没借。

    她妈不远千里跑来,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她面前,求她救弟弟和爸的命。

    那时ava正意气风发,沈奕答应了她的表白,她的经纪人事业也随着沈奕的崛起蒸蒸日上。

    工作以来,ava竭力隐瞒自己的出身,所以圣皇娱乐的同事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跪在公司大厅的泼妇是ava的母亲。

    那时ava美丽耀眼、理智果决,自以为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污浊不堪,一跃成为上流社会的体面人,而杨芳的到来,无疑碾碎了她的美梦,让她看清了苍凉的现实。

    哪那么容易摆脱?

    她爸、她妈还有那个赌徒弟弟,就像吸血虫,无论她逃到哪里,他们都会寻味而至,一拥而上,吸噬她的血肉,直到她化为干瘪的尸体。

    ava相信,如果没有她,这群恶心的虫子早晚有自相残杀的一天。

    但没有如果,她必须活着。

    杨芳抱着她的腿,只等她绝望的答应,才志得意满地松手,习惯性地拍了拍裤子根本不存在地灰尘站起起来。

    圣皇的大厅一尘不染。

    ava拿不出那么多钱。那时沈奕刚拍了部商业偶像剧,赚了百来万片酬,ava却从未向沈奕提及她需要钱的事情。

    即使她知道沈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借给自己。

    她爱沈奕,怎么可能问沈奕借钱?她总觉得,分享快乐,爱会延续,而一旦分担痛苦,爱就会消逝。

    即使她后来知道,沈奕从未爱过她。

    那时她住在公司的公寓里,吃着泡面,委屈而又骄傲地想,沈奕总有一天会成为超级巨星。而自己,决不能拖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