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过是摸透了张飞的性子而已,知道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而看不起他的,要是换了关二爷可就不好说了。

    张飞闻言一愣,睁大了眼睛看了会刘正后,这才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这位兄弟不仅惫懒的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性。

    怕死?要是放在他手下任何人身上他铁定会亲自动手,活剐了那家伙,但放在刘正身上,他又觉得不同,不同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铁定不仅是刘正有才,是个刘备不可或缺的人才,而是那种敢直言自己怕死的人吧。历代以来的人英雄豪杰,文人墨客,怕死的人太多了,不过都是扭扭捏捏的,硬是充好汉的居多。

    张飞心里这两相一对比,觉得还是刘正这样的比较可爱一点。他喜欢。果然不愧是说出那一番,竭尽全力,只为一世侯的惫懒男人。

    既然刘正都这样说了,张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心里还有一丝担忧道:“操德这性子好,不腻人,但这话在哥在儿说说就好了,其他地方千万不能说。由其是我那个二哥那边。”

    “可不是我说二哥坏话啊,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看不起怕死的。”

    “嗯。”知道张飞是为自己好,刘正笑着应下了。

    接着,张飞也进入了正题,为刘正详细的讲解了抢的种类,还有用途,刘正只觉得头大,最后硬着头皮选了个只有几种功能,主要是用来刺和扫,只有一个枪尖的抢。

    选好之后,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觉得还行,有十几斤吧。

    本来刘正以为练武嘛,首先要什么马步这些东西的嘛,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张飞先是卷起他的衣袖看了下,摇头有些纳闷,似乎是掀起他胳膊上的肌肉太过松弛了,不够坚硬。

    刘正曾经特别的健身练过肌肉不假,但那种肌肉只是看着还行而已,对力量也只是比常人大,并不会有什么耐力。

    一见张飞摇头,刘正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操德看好了,就这样横扫。”张飞拿着一根跟刘正手中差不多的长枪,摸着下颚的胡须,似乎是沉吟了一下,这才对刘正道。

    说完,前走了几步,与刘正拉开些许距离后,摆起架势,先是面色沉稳,片刻后大喝一声,声如雷鸣,似乎能刺头金石一般。

    一记横扫,更是带起了一阵凌厉的猛风。呼啸声,隐隐而起。

    而且张飞的眼神杀气十足,似乎前方并不是空地,而是拥有几十士卒站立着的沙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凝聚在了张飞的身上。

    横扫千军。这就是刘正能评价张飞这一记横扫的唯一字句。

    不愧是沙场神将,这个时代站在武人最顶点的男人。

    当刘正还在赞叹这一记凌厉威猛的横扫中的时候,张飞已经收抢而立了,微笑道:“这种枪。最主要的功能也就刺与扫了,先练习一段时间的横扫,锻炼臂力再练刺。”

    “好了,这玩意也就这样了,看一眼就会了。上午,嗯……,先练三百下再说,一口气不要停。”张飞口气很轻松的道。

    “三百下啊?”刘正再次掂量了一下手上这玩意,有点汗颜,即使没有练过,但也晓得这份重量要是像张飞这样挥舞上三百下,那他这双手在今天也就报废了。

    “不能偷懒。”见刘正一副苦瓜脸,张飞呵呵笑着。

    算了,要想活命就得牺牲。

    想着,刘正点头应声道:“嗯。”

    双手拉开点距离,慢慢地握着长枪,张飞学习着张飞的样子,狠狠的扫出一记,额,没半点气势不说,还因为发力过猛,有点疼。

    “双脚不动。只凭腰部的位置发力,像这样。”也没想到刘正既然如此没用,张飞瞅着,有些无奈的再次示范一遍,并且讲解了一下。

    再次学者张飞的样子,用腰部动力,果然好受了很多。

    一下一下的,不过这种动作实在是太费力了,没二十下,刘正就已经满头大汗。直看得一旁的张飞不断的摇着头。

    姿势还是不对,发力的过程更是惨不忍睹啊。不过力气好像还成。这个样子根本不是那天他想象中的练武良才嘛。跟废物没多大区别。

    张飞心里已经把刘正的印象从可造之材,转成了半废物,体格看着还成,但用力的方法却一窍不通。

    闹得最后,张飞还手把手的指点起在刘正的姿势来。

    不过还成,那三百下刘正还是咬牙完成了,一个时辰下来,这手似乎不是自己了的一般。

    真他妈的酸疼啊。这是刘正放下枪,坐在石头上后的唯一感觉,两个膀子似乎完全不是自己了一般,稍微的扭动一下就是一阵彻骨的疼痛。

    刘正这副颓废样,张飞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三百下这样的横扫搁在一个平常人身上也确实够呛,他也没有继续折磨刘正的意思。

    自顾自的,就在校场内摆开了架势,从练习气力的石块,到他的蛇矛,从一下一下的横扫,到连番的挥舞。

    那股认真劲儿,让刘正为之汗颜。这就是人跟人的差别啊。

    一个上午,有大半时间刘正就在旁边看着,刚开始还抱着学习的目的,看得仔细,后来却觉得有些眼花。

    看不懂嘛,自然觉得有些无聊得紧。

    到太阳高挂的时候,夏侯氏打发了人过来叫用膳,刘正也没客气,打发了人回去给枝桃她们捎了个信后,随着张飞落座。

    饭菜也跟他自各府上差不多,只是肉多了些。唯一热闹的就是张飞这对父子了,喝酒那叫一个痛快啊,儿子敬老子,老子唆使儿子。那叫一个和谐。

    中间的时候,刘正见张苞小脸通红,有些担心,瞥了眼陪坐的夏侯氏,而夏侯氏也只是无奈地摇着头,这对父子她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张飞到是海量,一坛子的酒下去,脸色只是微红。

    下午的时候,张飞面红耳赤照样细心地教导着刘正骑马,不是那种坐在马上能让马跑的方法,而是一个战将怎么使用战马的马术。

    两个人一人一匹战马,就像是战场相逢一样,你一记,我一记的横扫、挑刺着。不过刘正的感觉是张飞陪他在玩。

    往往一枪子过来,都是轻飘飘的,偶尔一记凌厉的,也是为了刘正学习怎么样加紧马腹,错开战马,狼狈非常的避过。

    一记轻挑,干脆利落的把刘正手上的长枪挑飞,张飞别着长矛,哈哈笑着。“咯咯咯。叔叔输了。”张苞那小子狠喝了几碗烈酒居然没事儿,一个下午就这么看着他父亲戏弄着这个漂亮的叔叔。

    “小酒鬼懂什么,你父亲那是跟叔叔玩呢。”双手勉强按住马背,翻滚下马,刘正笑着走到刘正身边,笑骂道。

    “哈哈啊,操德觉得如何?这做武夫的滋味不错吧。”与之相对的,张飞下马的那个叫专业啊,几乎是一跃而下。

    “比平时看书练字有劲道多了。”刘正笑着回答着张飞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