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的交代完毕之后,刘正彻底的昏睡了过去。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王九在第一时刻就带着下人一走进,命几个手脚麻利的服侍刘正起床,洗漱。

    “孤没进谏大王,大王有什么反应。”洗漱完毕之后,刘正的神智清醒了很多,问王九道。

    按道理,刘正入城后首先要给刘备去个信,亲自去进谏,但这次刘正却算是微服入城,所以并没有进谏。

    但张飞都得到了消息,按道理刘备也不差才对。

    “在主公睡下没多久,大王的派人来传话的陈姚就到了。说是召唤主公进谏,但末将以主公与张将军畅饮酒水相继醉倒为由,推拒了。”王九答道。

    “孤入成都,张飞得到了消息,大王不可能不知道,但却后张飞一步,一定是知道张飞会与孤饮酒,派了陈姚来,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刘正笑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看道。

    “大王不想见主公?”王九有些疑惑道。刘备这么做,显然是不想见刘正的表现啊。

    “不是不想见孤,估计是摸不着孤为什么会来,而且会来的这么干脆。想先弄个明白吧。”刘正洒然回身道。

    按照现在的态势,刘正没理由会不这么想。刘备啊,这个人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不可能不对他这么快入城不存有疑惑的。

    “那大王为什么要派人请主公回来?”王九有些恼怒道。

    “不过是相互试探罢了,他是在试探孤到底还存有多少的忠心,甚至潜意识的可能想要逼反我,毕竟孤这颗刺隐藏的深,而且太毒了。如锋芒在背,让他寝食难安。不过,他也永远想不到孤这么快入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差点孤还抢走了他的王后,让他贻笑天下。”刘正继续扯弄了下衣服,道。

    “可恨还是没能救出主母。”王九一下子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屈辱的下午,恨声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把它藏在心里,等有一天会发泄出来的。”刘正回过头来,很正色道。

    “末将明白。”王九心中一惊,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刘正点着头,随后看了眼外边的大亮的天色,问道。

    “接近午时。”王九道。

    “先用膳,再准备马车,孤要去见大王。”刘正挥手道。

    “诺。”

    第355章 动刀

    用了还算丰盛的膳食,刘正命王九备好了列侯专用的车架,带着十余个精悍士卒,向着昔日的一座成都大户的宅子走去。

    数个月以来,刘备稳定了益州局势的同时,也大兴土木,兴建新的王宫。这次的面积要大得很多。

    从面积与大批工人在看得出来,刘备现在还算志得意满,甚至有了称帝的心了。

    从气度,规格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刘正对此却是有些无奈的,当初就说过,进可攻入中原,定都于长安,洛阳,许都等地,不需要在偏安一隅的荆,益两州大肆兴建宫室。

    但现在看来,刘备的心在一天天的膨胀,而且已经看出来了,自己估计一辈子都别想进军中原了,干脆先享受吧。

    难怪张飞看出来刘备老了,因为刘备自己都觉得自己老了。刘正的心有些沉重,希望刘备不要在临死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转念一想,刘正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刘备的身上,还是得好好的谋划才行。

    这时车架已经行驶到了刘备的府邸之外,在王九通报了守门的士卒之后,刘正坐在车上等候。

    不一会,脚步急促的陈姚就领着几个小太监走了出来。先是对着刘正的马车一拜,道:“侯爷,大王已经久候多时了。”

    看着陈姚,刘正心中一动,对着他使了个眼色。陈姚却是微不可查的对着刘正摇了摇头。没有动作。

    刘正心中一惊,陈姚甘愿自残进宫伺候刘备,一直被刘备引为心腹,在宫中算是说一不二。今日,看他的情况,似乎还指挥不动了这几个小太监了。

    是有人劝进远离这自残之人。转念间,刘正心中有了答案,其实历史上就有这么个例子,一个大臣甘愿自残入宫伺候君王,结果是谋反,而且谋反成功了。

    刘正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目光后,眼神一转,笑着道:“带入。”

    “诺。”安慰的眼神让陈姚心中越发的对刘正有些好感,最近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往昔与他亲近的人,都引为刘备的态度而发生了悄然的改变,在宫中除了几个心腹的人手,大部分对他也没以前那般尊敬了。

    一切都是诸葛亮的一句话啊。那无用的书生。陈姚心中阴狠的想着。打天下完全是靠着侯爷,他寸功未立却位居高位,还处处排挤老臣,真奸佞也。

    刘正令了王九在外边等候,随着陈姚一起入内。在路上,因为人多嘴杂,也没有与陈姚继续说话。

    一直沉默到刘备书房的门口,陈姚才停了下来,弯身对着刘正道:“侯爷请。”

    “有劳了。”刘正回了一句,才进了书房。

    书房内,刘备一人独坐,并没有旁人在里边伺候,只摆放了一张木案,案上放着两副碗筷。一些小菜。

    “大王。”刘正用最正规的礼节给刘备行了个大礼。

    “坐。”看着刘正进来,刘备指着对面道。只是看着刘正的时候,眼睛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诺。”刘正再次行了个礼,恭敬的坐在了刘备的面前。

    “寡人记得以前操德并不是这么拘谨啊。”复杂只是一闪而逝,却带起了刘备的一些回忆,道。

    “那时大王还只是屈居于新野的一将军,但现在大王已经是坐拥荆,益两州的楚王了,再说国立,这规矩自然也得完善。”刘正心中却是不为所动,笑着道。

    “阿,新野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当初,操德给寡人定下的鼎足之策,说实在是寡人虽然心动,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这番模样,楚国横行西南,可以与曹操抗衡了。”刘备似乎是想要把刘正往往事上带,说的都是新野的事情。

    刘正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难道是想打感情牌,回复到前边的模样吗?

    心中虽然不屑,也冷笑。但刘正却不想在刘备的面前表现的太过桀骜不驯,笑着恭维道:“那时候,要不是大王宅心仁厚,救下了臣一条性命,也就没了后来的鼎足之轮了。前因后果,还是要数大王仁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