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莉莉来了短短的时间,他得力的人就已经没有多少了。可再经不起折腾。

    可他也只能退让,因为周莉莉是个病人,逻辑思考能力有限,只是太爱自己而已,并没有故意做错什么事。

    “怎么是别人家的事呢?”周莉莉淡淡地说:“黎多宝把爸爸分给我一半,那就是我一半的家。我希望我家干干净净,不是理所当然吗?”扭头一脸失落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多呆一会儿?”

    “没有。”罗秘立刻摇头,见她只是怀疑自己不想和她呆在一起,就会这么的难过,心里又暖又酸楚,从罗禁走后,除了周莉莉,他已经没有亲近的人了。

    轻声安慰她:“我是怕你站累了。”见她额头上有汗,体贴地给她打扇子。

    官邸的温控调得太高了一些。周莉莉怕热。

    周莉莉高兴地:“喔”了一声。

    罗秘突然问:“你会不会有一点恨我?”

    “为什么?”周莉莉一脸不解。

    “如果不是我给出错误的信号,黎多宝就不会出事了。”罗秘坐得低,认真地仰头看着她。

    周莉莉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再说她后来就好好的呀,又没有因为这件事出事。你再不许这么说自己了。”

    罗秘也

    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毕竟在周莉莉心中,虽然黎多宝是好朋友,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会再胡说了。”

    “那还差不多。”周莉莉开心地笑。

    但一扭回头,笑容就敛没,冷冷地瞥了毫无知觉的罗秘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仍向闻恰那边看去。

    闻恰走过去时,黎菊花免不了又是哭又是泣诉。

    见闻恰一言不发,只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得理虚,更加讲得唾沫横飞情真意切起来:“……妈妈都是为了你,你就不顾虑我半分吗?……”

    闻恰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爸爸说明天回去他就会发布离婚声明,手续会同时办理。你既然这么爱我,那我明天把除籍手续也办了,搬过来和你一起生活。”

    黎菊花一下愣住:“啊?那……”

    “你一切都是为我好,我当然不能不管你。”

    “可,可闻家不就没儿子了……那,那闻家……你爸爸不会同意的吧?……他不会真的同意了吧?!!你已经跟他说了?”一时骇然。

    “闻家支庶有不少后辈,应该都能堪当大用。我听爸爸说过,他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但这些事也不用我们操心,总归不再是一家人了。”闻恰说。

    黎菊花惊恐地看向黎多宝,黎多宝也有些茫然。

    “怎么了?妈妈不高兴吗?”闻恰问。

    “我……我不是不高兴……”是愤怒,她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没用。

    怎么有这样做事呢?

    闻家是一块肉,就更该好好的咬住,死也不要松口,就这么走了,她不是什么也没了?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生这么个儿子又有什么用呢?

    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我的意思是……”

    闻恰打断她的话:“母亲和孩子是最亲的,你为我付出那么多,一生没有任何事是为了自己,处处为我牺牲奉献,我不是应该回报你的吗?”

    他认真地问:“我怎么能为了钱、权,就罔顾亲情?我会和闻家断绝关系,宁死也不会要他们一分钱,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就行了。反正你最爱的是我,别的什么也不想要,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是很好吗?”

    黎菊花又急又气,发现儿子不是玩笑,终于忍不住:“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故意要气我?”又惊又怕:“是闻良臣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要赶你走?他儿子都不要了,他真的铁了心向着那个女人?你就这样没用吗?”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也不顾地大哭起来——哪怕衣着华贵,可她太过于伤心,完全没有精力再去顾什么体不体面。

    闻恰却无动于衷。

    他看着黎菊花的丑态,在想,当时在小厅中,自己如果态度更明确一些,也许就不会出后来的事了。

    那么,闻宝贝现在还好好的。

    可就是因为他,

    明明懂得道理却还是临场退缩,以至于成了今天的局面。

    “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可事实上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恶心,说白了,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闻恰沉声问。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有没有心肝?”黎菊花泣不成声。

    “那你敢说,你想要生一个儿子,是因为爱孩子?是因为单纯地想孕育一个生命?想体验身为母亲是什么样的感觉?想说,你没有任何目地,完全不是为了保障自己未来的生活?不是为了多个抢夺家产的助力,更不是为了给自己送老送终做准备?而这所有的一切归结起来无非是两个字,钱,和权。”

    “可就算是因为这,不也是应该的吗?你为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黎菊花哭道:“我养大你,你孝顺我!父母和孩子,应该就是这样,这不是所有人的想法吗?我这样想有什么错呢?”

    “确实没有错。但既然是有目的,那又什么,每天讲好像生我是对我多么大的恩赐呢?你是给我一半生命,那么,相应的做为回报,你没有享受权力和财富,并得到了生活的保障吗?明明两不相欠的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强迫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再参合闻家的事,参合我的事……”

    他说着,停了一下才继续:“爸爸吃过手足亲人相残的苦,最恨这种事,他被逼亲手杀了自己的叔叔们才坐稳位置,所以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现在是看在你养育过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如果你再搞事情,到时候,我就会是那个拿刀的人。”

    这是闻家的规矩,做晚辈的犯了错,由做父母的了断,而做父母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就由孩子来做了断。

    黎菊花吓了个哆嗦。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你,你对我没有感情吗?………”

    “你爱我,我也会爱你。但你对我有除了功利心之外的感情吗?”闻恰反问。

    “我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