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软体动物的触手,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滑腻感,就如同纯粹的黑暗构造一样。

    如同有黑暗的幕布从天而降,缓缓地罩了下来。

    “死敌…不可能…你是…法师,明明——”

    异种躁动着,想要摆脱最开始将它束缚,后来慢慢将它整个躯体逐渐包裹的幕布。

    但却发现摆脱不了,这比想象的要结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玖攥住手腕,浮现漆黑纹路的苍白皮肤上根根青筋暴起,“你没有那么强,我没有那么弱。”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掌控局面,对这些想杀死他的人还击,在穿越前的濒死绝望他许久后仍记得,无法忘怀。

    他说:“你以为我还是待宰的羔羊?”

    异种发出一声恼怒的狂叫,平白像席卷过一阵狂风,周围树木的叶子簌簌发抖,不可遏制的战栗。

    尖细的红月狞笑,折射破碎的红光在身边翩翩起舞,它像一位残酷的神,给自己的信徒带去了帮助。

    异种庞大的身躯暴露在月光之下,涂上一层残忍的血色,它沐浴红月,一根触手竟然戳破了黑暗的一角。

    隐隐有突破困境的征兆。

    “死死死死死——”

    它欢畅又暴怒的喊。

    白玖的嘴唇失血、惨白。

    他的喉间挤出一连串的咳嗽,勉力不让自己弯下腰,在抵抗魔力躁动的同时对付敌人。

    今天是血月夜……

    对旁人来说观赏性的天文现象。

    对法师来说可是一针不得了的催化剂,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魔力因子会躁动的很厉害。

    魔力因子需要精神力来操控。

    他虽然是触碰七阶界限的六阶法师,可在精神力枯竭的状态,也没在血月夜随心所欲的能力。

    另外,异种会在天文异象下得到力量增幅,比如现在这样,陷落他魔法的它正在摆脱困境。

    “可我是个黑法师。”他轻轻低喃。

    浓郁的黑暗涌动在他的周身,争先恐后地去亲吻这个让他们起了极大亲和力的人类。

    一片乌云恰好挡住了月亮,不祥的绯红消失无踪。

    异种失去了优势。

    白玖连眼白都被黑色涂染,躯体遍布的纹路紧密绞合,连成一片,略长的发丝漆黑如夜。

    他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皮囊又像穿上了黑暗织成的衣服,蓝白色的校服像套在一个纯粹的影子身上一样。

    “好了。”

    他冷笑。

    在完全被转化之前。

    修长的指尖抹去唇角溢出的血渍,舌尖轻舔。

    咽下腥甜,苍白嘴唇涂抹红色,显露出一种狰狞的疯狂。

    “我们继续,嗯?”

    异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发出恐怖的声音,几根触手经过那个漏洞钻出,直直的扑了过来。

    可还没到白玖面前,就被一道屏障抵挡。

    白玖双手按在屏幕上,泛起阵阵涟漪。

    “没有其他的招数了?”

    失去了红月效应的加成,它甚至不能连伤到自己。

    是他高估了它。

    现在,他咳血还是肉体负荷运行造成的。

    白玖抬起根手指,丝缕的黑线将几条触手被砍断成一块一块的碎肉,颜色怪异的血液喷溅,模糊了视线。

    “呜呜呜哇——”异种痛呼出声,无数的眼睛开合,像一盏盏灯明明灭灭。

    他按压着自己的胃部,喉咙干涩,恍惚间把那些眼球看成了鲜红的果子,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贪婪。

    是久违的饥渴……

    “那就结束吧。”

    白玖想要填补自己的空虚。

    黑暗织布的破洞重新被缝合。

    异种重新被困在了里面,它狂怒又毫无办法的进行挣扎,像一只困在麻袋里的老鼠,表面被戳的突出了好几个点。

    束缚,撕开,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