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个词使他产生了过度的联想,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大脑在晕眩。

    他能感觉得到能量场越发活跃,要是有一个测量的数值表,测量的人绝对会发现那个数值疯了似的在上涨。

    新鲜的空气像被蒸馏过的干粉,流淌过贪婪的五脏六腑,又干涩又恶心。

    像一群小虫子似的爬过,他的咽喉间的咳嗽感越发强烈,不得不说白玖现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白玖不知不觉顺着这层楼间的一道走桥到了另外一栋楼。

    刚好他的教室也在同一层。

    “咳咳咳——”

    白玖忽然跪倒在地,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极力的想要保持清醒。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视网膜上晃过一片片鬼魅的重影,世界再上下颠倒。黎文晕倒在教室门前,他整张脸朝下,可能是想来找他,他躯体的轮廓开始扭曲,所有的一切都像咖啡里的拉花在旋转。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入眼眶,白玖眼角渗出水珠,着色了般在发红。

    “伊维特——”

    白玖意识到他不能来处理这件事。

    于是想要立刻通过法咒联系能够令他将一切都交给对方的半身。

    指尖氤氲的光熄灭,白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使他保持了最后一刻的清醒,白玖想明白了自己出现异常的原因。

    那道紫色屏幕——

    这他妈是强制剥离灵魂的法阵。

    他的灵魂受损之后,比平常人还要脆弱一点,某些灵魂方面的袭击对他几乎来说是效果拔群。

    而灵魂是决定魔法的强大,又不是□□,他的灵魂已经在剥离的状态了,怪不得刚才在天台,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劈开了那道锁。

    灵魂剥离的让他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了前任黑法师最后对他施展的噩梦。

    他的世界在下坠,坠落进一片黑暗。

    【你的灵魂真是适合做献给祂的祭品。】

    死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尖利地大笑,带着疯狂的扭曲喜悦。

    该死的——

    他好像回到了还那么弱小、被前任黑法师拘禁的时候。

    失去左眼的眼眶传来剧痛,湿润的液体渗透口腔,他品尝到了咸腥味,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活着的存在。

    那是源于剩下一半灵魂在极致痛苦中的颤栗,心脏在残缺肋骨的拱卫下,深深撕裂的哀鸣。

    一股脑的全反馈给了他。

    白玖在无尽黑暗与痛楚中寻找方向了很久,可他终于找到了一束光明——

    “我还活着吗?”

    睫毛微微抖动,眼皮拉开了一道细细的缝,瞳孔还残留稍许迷茫。

    历史无比的重合相似,在灵魂被分割醒来后的那一刻,他仿佛问出的也是这样一句话。

    他睁开的眼前一片血红。

    ——“血红”左右移动了两下。

    白玖的瞳孔瞬间缩紧,他的耳边传来了凶恶的咆哮声。

    那片“血红”不是什么,是一只异种的眼睛,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们就互相对视了。

    白玖退后一步,背脊立马挨着了冰冷的墙壁,而它正咆哮着向他冲来。

    这只异种只有一只眼睛,而且它还分布在头顶上,如果那真的是它的头的话。它具体长得很像蜈蚣,生有两条细细的触须,腹部裂开很多密密麻麻的节肢,边缘都竖起锋利的倒刺。

    被刮一下,后果可想而知。

    白玖从昏迷中刚反应过来就遇上了这种情况,他可不想知道具体的后果。

    在略微的愣神中,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刚打算避开这种横冲直撞的攻击时,他的腿边硌到了冰凉的触感。

    ——是一把较为锋利的匕首,切面闪烁冷冷寒光。

    白玖没多想,立刻捡了起来,再往旁边一挪,从反应到执行这过程只在几秒之间。

    “吼——”

    异种像是不知道躲闪直直地撞上了墙壁,瞬间光滑的表面裂开了扩散性如蛛网的纹路。它不自觉的翻了个身,头顶的两条触须抖了抖,独眼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它没有眼白,泄露一片红色。

    随即还没等这只异种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白玖紧握着匕首就上了。

    他凌空跃起,匕首尖端划出冰冷的银色弧线,寒芒乍现。白玖几乎是跨坐在了它的身体上,快速的瞄准了它看起来最柔软的腹部,狠狠的刺去,没留一丝力道。

    噗嗤——

    不知是匕首出奇地锋利,还是它出奇地脆,腹部被轻易地剖开,翻出一片绿色的血肉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