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睁开眼, 看这纲吉。纲吉动了动嘴,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样的幸福背后是那样的心酸与无奈呢……”

    纲吉看见了,四月一日眼角微微闪动的泪光。

    纲吉沉默不语。他有感觉的,感觉到四月一日身上背负着非常非常沉重的东西。那个东西就像是天堑,将四月一日与这个世界隔开。

    那是名为“时间”的沟壑。

    自从reborn来了,四月一日身上与他们不同的地方越来越明显,看着四月一日, 纲吉总是有种对方会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喂!你们到底要停多久啊!”碧洋琪催促道。

    像是什么东西被打断了,四月一日猛地反应过来,之前似乎围绕在他身边的气流也全部消散,只剩下四月一日眼眸里的惊讶与迷茫。

    接下来他们遇到的是风太, 风太语出惊人又迅速跑掉,纲吉连忙追上去,生怕孩子遇到什么危险。

    接下来他们是真的遇到六道骸了。

    那个被reborn称为六道骸的男人力大无比,直接将一个巨大的铁锤耍,不得不说着有点儿吓人。

    最为糟糕的是,沢田纲吉不在,狱寺隼人又因为治疗的副作用发作而无法参战,碧洋琪也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对手,,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四月一日和山本武了。

    “等一下,山本。”

    四月一日叫住正准备应战的山本。

    “嗯?怎么了吗?”山本搞不明白四月一日为什么叫住他,“这个敌人果然还是交给我比较好吧?”

    而且,四月一日是不是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四月一日摇头轻笑,“这是你的敌人我当然不会争抢——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借我看一下你的棒球棒呢?”

    况且,他也是……

    “啊,好的。”虽然不知道四月一日想干什么,山本武还是把棒球棒给了他。

    “呐,知道吗,【名字】是有力量的呦。”四月一日接过棒球棒,抽出记号笔开始在棒球棒上写字。

    “对于人而言,被知道名字就相当于被掌握了灵魂的一部分,被知道生日,就相当于被对方掌握了过去和未来。”

    “而对于器物……”

    四月一日将写上“斩铁剑”名字的棒球棒猛一挥到山本面前,蓝金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山本。

    “只要冠上那个名字的话,就能和叫做那个名字的东西拥有相同的力量。”

    “啊哈哈,是这样吗。”山本挠挠脑袋,也不在意四月一日这看似冒犯的举动,而是笑着接过被冠上斩铁剑之名的棒球棒,回过身面对着“六道骸”。

    山本武眼色一凝,“如果真是如你所说的话……”

    “哼!”对面的人也不留情,直接一锤子狠狠砸到山本身上。

    “山本!”

    怎么回事,山本刚刚应该闪开了啊!

    “该死!”就算身体不舒服,狱寺还是挣扎着起身,想要面对这个意外强大的敌人。

    然而他却被四月一日拦住了。

    “你干什么!”狱寺这个暴脾气,又想对四月一日发火了。

    “山本还没有输呢。更何况,狱寺隼人,你不能插手他人的选择的。”

    狱寺隼人根本就没有细细思考四月一日后面一句话的意思,四月一日也没想狱寺隼人明白他的意思。

    四月一日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一扇大门,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打开了,这扇大门后有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没事!”山本爬起来,刚刚他把棒球棒横在面前,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受到非常严重的伤。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那个招式的谜底。”

    reborn到底经验老道,一语点出关键。

    “而且……你要束手旁观吗,四月一日君寻?”reborn刚才就发现了,除了帮山本的棒球棒上写名字,四月一日似乎没有任何参战的打算。

    “并非如此。”四月一日摇头,眸子里一片沉静。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现在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如果我现在就出手的话,是要支付代价的,而且——”

    “这个代价会很沉重的哦。”

    “嘁。不想帮忙就算了,亏你还是十代目的表哥。”狱寺隼人扭过头。

    四月一日缄默不语。真的并非他不想帮忙,哪怕他现在依旧是没有想起来什么,但就像是已经刻入骨髓一样,“代价”一词已经深深的刻进他的灵魂。

    【不能出手】【不可以干扰到进行的一切】,这样的话语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面浮现,警告他不要随意出手。

    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纲吉在最后一颗死气弹的帮助下打败这个“六道骸”,他也插不进去。

    然后,他们知道了这个被他们称作“六道骸”,实名为兰奇亚的悲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