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沈钰睡的不是很好,期间被惊醒好几次。

    郗飞扬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看到郗飞扬在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天亮后沈钰彻底醒了,他叫郗飞扬:“飞扬。”

    郗飞扬也迷糊着,听到他叫忙站起来凑过去,“怎么了?你要喝水吗?还是哪里痛?还是要上厕所?”

    沈钰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他抬手拍了拍他撑在床边的胳膊,又捏了捏,“我没事儿,你别紧张,我只是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郗飞扬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沈钰的指尖一下一下的划着郗飞扬的手臂,沉吟片刻才道:“我想昨晚上的事不追纠剧组了,嗯,我怕事情传出去了,王导康总难做,这部戏是大投资,每个人都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不能因为个别人的恶作剧给它蒙上污点。”

    郗飞扬皱着眉头,如果是他自己,算了就算了,可是那是沈钰啊。

    沈钰见郗飞扬不说话,又摇了摇他的手臂:“飞扬,你觉得呢?”

    郗飞扬内心挣扎了一番,决定还是尊敬沈钰的意思。

    “我听你的,如果你不想追究,那我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了。”郗飞扬还是有点不甘心。

    沈钰看他脸色沉沉的,忙说:“不,你有立场,特别有,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王导康总肯定也是这意思,到时候与其他们先说,还不如我大度一点,这样以后大家的关系又紧了一步,是吧。”

    郗飞扬叹了口气,点点头。

    沈钰笑了笑,冲着门口叫于潺。

    于潺是跑进来的,眼睛通红,一下子扑倒他床边,“沈哥,你好点没,你可吓死我了。”

    沈钰想抬手打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道:“昨天的事,你别跟凤小小说,你一说她来了,我又不得安生。”

    于潺道:“可是,这是大事儿啊,剧组这么多人,也瞒不住啊,到时凤总听别人说了,遭殃的又是我。”

    沈钰翻了个白眼:“你傻不傻,我跟你保证,这件事情你不说没人会跟凤小小说的。”

    于潺不得其解,郗飞扬开口道:“这件事明显有人恶作剧,沈老师不追究他们求之不得,怎么会主动提。”

    于潺苦着脸点了点头,又问:“那沈哥你还行不行啊?”

    说实话沈钰一想到那个地方就全身发床,他自己都不知道行不行,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他又觉得可以。

    郗飞扬道:“于潺,你去跟导演说就说你沈哥今天休息一天,我等一会儿偷偷回现场看看,看看那个鬼东西还在不在?”

    沈钰忙道:“那不行,我是男一号,怎么可以休息,反正没两天了,不能耽误进度。”

    郗飞扬皱着眉,想反驳,沈钰抢着他前面道:“晚上人多,我不一个人走就是了,被吓一下就晕死,本来就够丢人了,现在还要休息,传出去让人笑,等一下就回去吧,白天还能休息一天呢。”

    郗飞扬看于潺,于潺也看着郗飞扬,两个人都很无奈,但沈钰有他的道理。

    一早王学和康新过来带了吃的,两个人看着沈钰仿佛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般,沈钰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不让两位领导为难,先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王学跟康新表示了很大的歉意,说了很多好话。

    沈钰吃了一点就出院了,康新特地去找了医院负责人,希望沈钰来就医的事情不要外传。

    沈钰一回去就在床上躺着,听到楼下被康新叫来的老乡一直在说,他也不知道他家的母鸡怎么上山了,母鸡正在孵蛋,凶的很。

    于潺气愤难消:“谁这么大胆子,人家的母鸡都敢偷。”

    沈钰说:“现在不会有人承认的。”

    周洋起床了过来敲了敲门,探头进来。

    “沈钰,我听说你昨天晚上摔跤了,有没有事啊?”她关切的问。

    沈钰摇了摇头:“就太黑滑了一下,现在没什么事了。”他说着冲周洋笑了一下。

    周洋走进来:“你脸上都伤了,晚上还去现场吗?”

    沈钰说:“要去的,这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

    周洋本想单独和沈钰说两句,但是见于潺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好作罢,关怀了几句后出去了。

    等她走后,沈钰问于潺:“怎么没见徐佳?”

    于潺道:“一回来就没见着他,可能还没起来吧。”

    正说话,郗飞扬回来了,他眼下一大片乌青,头发也毛燥燥的,沈钰有点心疼,道:“飞扬你先睡一会儿行吗?”

    郗飞扬坐在他旁边,有点懊恼:“我去看了,那个纸人不见了,不过地上掉了一片白纸。”他把白纸拿给沈钰看。

    沈钰接过,脑子里突然想到在徐佳的房间看见的白纸,当时徐佳说练字用的。

    可是他怀疑是怀疑,这一点白纸当不了证据,又不能跟郗飞扬说,如果说了郗飞扬不用睡了,他肯定会先去质问徐佳。

    沈钰拍了拍郗飞扬的胳膊,道:“飞扬,你去睡觉,咱们暂时别管了,等咱们都休息够了,再去查。”又跟于潺道:“于潺你和小七也去睡。”

    郗飞扬和于潺一步三回头走了。

    沈钰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他不会允许有人做伤害郗飞扬的事,也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所以不管是恶作剧,还是要害人,他都要搞清楚。

    夜戏,因为沈钰受了惊吓,康新晚上也到了现场,郗飞扬把他的保安也叫去了,于潺更是一步也不敢离开沈钰。

    晚上没见到徐佳,沈钰趁等戏的间隙问康新,康新说徐佳去影视城a组了。

    收工后沈钰偷偷跟于潺说,叫他查一下徐佳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于潺说:“沈哥你怀疑他?”

    沈钰说:“那个纸人的白纸我在徐佳房里见过,希望是我想多,你偷偷的侧面的查一下,别让剧组领导知道了,也别告诉小七。”

    于潺有些气愤,他点了点头:“我懂,要是他,我非打残他的脸。”

    沈钰给了他一个白眼,见郗飞扬从后面过来,对着他笑了笑。

    郗飞扬走过来,问:“你怕不怕?”

    沈钰忙起来就忘了怕了,再说那么多人跟着他,不过为了逗下郗飞扬,他看了看四周黑黑的密林,打了个冷战,说:“你一来我就怕了。”

    郗飞扬无奈又宠溺的笑笑,于潺觉得自己耳朵都酸了,道:“今天开工前,康总叫几个男的把鸟都赶走了。”

    郗飞扬笑起来特别好看,沈钰一见他笑就什么都能抛之脑后,难怪古人有倾国之举只为美人一笑,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郗飞扬长臂一扬搭他肩上,柔声道:“好吧,我来保护沈老师打道回府。”

    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后,一起往回走。

    回去后沈钰洗刷好准备去找郗飞扬,康新和王学却来了,沈钰请他们进房间。

    康新带着歉意,道:“沈钰啊,我们特地来感谢你的,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换一个脾气大的,我们很难做,多亏了你深明大意。”

    王学也点点头:“我拍这么多年戏,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生,真是对不住了。”

    沈钰笑道:“你二位太客气了,不说别的,王导你是看着我成长的,咱们多年的朋友了,就像康总说的,这种事儿可大可小,万事戏比天大,至于追不追究的,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心里也有数,但是你们也给不了我交待,是吧,所以咱好好拍好戏,给我报个奖啥的,哈哈哈哈。”

    王学也笑:“这个是自然,别说一个了,两个也行。”

    康新从口袋拿出一个红色的绒盒放在沈钰手上:“沈钰,我说什么补偿安慰的那都是虚话,你也不缺什么,我今天开车去了他们这里的观音庙,特地找大师开光了一个避邪貔貅,你收着,里面还有一个避邪的符,晚上睡觉放枕头下,少做恶梦。”

    沈钰:“……”盛情难却,这要是拒绝显得他不给面子了,好歹人家一番心意,他说:“谢谢康总。”

    康新说:“是我谢谢你,我们回头还要发微博夸你敬业呢。”

    王学点头,说:“晚上害怕的话就叫小郗或者于潺陪你。”

    沈钰说好,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后,王学和康新才走。

    沈钰等他们走了去敲郗飞扬的门,一点反应也没有,才发现他回来洗澡不仅没看到郗飞扬,于潺和小七也不见了。

    他带着一头雾水回房,躺在床上养神,过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药草味,越来越浓,然后听到于潺和小七说话的声音,大概上了楼,周洋的声音传来:“这什么味儿,这么臭?”

    听于潺道:“周姐来一碗吗?安神补脑。”

    听周洋啪的关上了门。

    沈钰脸都绿了,敢情这是又来荼毒他来了,忙盖上被子捂住头。

    小七小声的道:“沈哥是不是睡着了?”

    于潺看了看被子的形状,小声回道:“应该没有,我知道他怕苦,你把锅放下,等飞扬来再说。”

    郗飞扬进来,手里抱着一瓶可乐,于潺口型道:“他装睡。”

    郗飞扬走近,扯了扯被子,把他头发露出来,柔声道:“沈老师,起来喝点汤。”

    于潺忙道:“沈哥,咱几个研究了半天才弄好的,你起来吃一口吧。”

    沈钰掀了被子坐起来,嘟囔道:“拿走,这什么呀,这么臭,要毒死我吗?”

    于潺卖力介绍,“莲藕排骨中药草安神汤,药草我和小七在这里一个老医生家买的,能安神,你喝了夜不惊跳,莲藕也有安神的作用。”

    沈钰看着郗飞扬嗔道:“是你的主意不是?”

    郗飞扬笑的很含蓄。

    于潺道:“飞扬是关心你,大半夜的,你就承了情吧。”

    沈钰脸一黑,又躺下了。

    郗飞扬抬手阻止于潺说话,“我来劝他,你们去洗。”

    于潺:“那……你们别打架啊,我们走了。”

    他俩走的时候不忘反锁门。

    郗飞扬把沈钰拉起来,沈钰生无可恋的看着他,郗飞扬双手扶着他的肩,道:“我给你拿了可乐,你喝完汤,我给你喝可乐。”

    沈钰指了指桌上的红绒盒:“这个是康总送来给我避邪的,我觉得比你的汤靠谱。”

    郗飞扬摇头:“沈钰,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喝,不然晚上会突然惊醒,那个中医说了,效果很好。”

    沈钰脸都皱了:“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让我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郗飞扬脸暗下来:“你不喝吗?”

    沈钰摇头。

    郗飞扬盛了一碗汤自己喝了一口,伸手按住沈钰的后脑勺,沈钰惊的瞳孔放大,还没反应过来,唇被柔软的千口翘开,沈钰嘴里一瞬间充满了又麻又甜的怪味儿,要吐,郗飞扬忙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千口勾住他的千口头吮了一下。

    沈钰直觉一股电流直往脑门上窜,脑子一片空白,一口吞下了汤,身体发软,往郗飞扬肩上一靠。

    半响才喘着气儿,道:“你小小年纪,这些都哪儿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