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继松田以后成为了第二个被围攻炮轰的对象。

    “研二,那也太危险了。”伊达航第一个苦口婆心。

    “我知道的啦…但是那个真的很重很不好行动啊。”

    “很危险的好不好——你这家伙给我注意点安全啊!要是出意外事故了怎么办!”

    “知道知道,小阵平说了好几次了。”

    “你给我听进去啊——!”

    亲眼在梦里见过糟糕未来的降谷零非常认真地警告萩原。

    “倒计时炸弹在被拆解了以后也有可能远程被控制爆炸,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意外的可能性,防爆服再重也要穿上。”

    “有听啦。”萩原苦哈哈的,景光已经把芹菜放到他碗里了,“小降谷的女朋友之前还拜托小阵平转达给我呢,那之后我就有在听啦。”

    江口咬下一口热乎乎的豆腐。

    降谷零诧异地扭头时就见到自家女朋友被烫得眼角发红,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吸冷气。他赶紧把啤酒递过去,让她含一口冰镇。

    然后难以置信地问。

    “江口你……那个时候就知道萩原他们和我的关系了吗?”

    奇幻乐园的时候,他们明明还没有坦诚才对。

    江口茫然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含着啤酒的她说不出话来,就点头承认,再指了指景光。

    精湛的手语。

    降谷零成为了唯一看懂她意思的人。

    “你是说在景假死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我和萩原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个时候也已经断绝了很久……”

    江口眨巴了一下眼睛,算是对男朋友卖萌,手指交叉在嘴巴前。

    【不告诉你,是秘密。】

    等大家走了,她倒是能透露一些预言。但现在一般人还在,她得保密。

    身为女性杀手的池面降谷零先生在女朋友这里第一次碰了壁,有些郁闷地低头吃芹菜。

    不过既然降谷零都对萩原提到了防爆服……江口吞下那一口酒液,顺带提醒景光。

    “手机不要放在胸前的衣兜里,容易掉的。”

    “零之前也这么说过。”景光笑了笑,“现在已经收好了。”

    江口这么一讲,降谷零便又不禁抬眼。

    ……明明是江口伪装成景光对准手机自杀的,为什么还会提醒这个?

    一个猜测在他心底冒了芽,夹菜的手顿了顿。

    ……不会吧?

    但scepter4那边毕竟是……

    怔怔的,这些年来的事情掠过脑海,仿佛一件接着一件地在佐证他的猜想。

    伊达航分享起了自己养女儿的快乐父亲日常,还拿出照片来。娜塔莉还说起一些养小孩子的麻烦,江口专心听着,其实都是些幸福的小烦恼。

    他们接着聊着,坐在降谷零边上的景光悄悄在桌子底下顶了顶他,中断了他的思考。

    发小误解他忽然不作声的原因,玩笑地低声问他。

    “不会是紧张了吧?”

    某人直接呛咳一声,景光顿时笑了。

    “真的紧张?”

    “你不说还好……”

    给了他一眼刀,喝口啤酒缓缓,降谷零苦闷地叹气。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适合。”

    景光挑眉:“到现在了你才说不适合?”

    降谷零摇头,“我不是说那个…”他卡了卡壳,又叹,“紧张起来就会觉得不太合适……会不会太突然了?”

    他说得不大声,还很含糊。如果不是知道,很难猜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景光大力拍了拍他肩膀,给不了更多的建议,只是语重心长。

    “多喝点,然后上吧。”

    酒精壮胆要用在这种地方吗。降谷零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他比较想清醒着来做这件事。

    他瞥了眼江口。她在看娜塔莉手机里小萤的照片。伊达萤白白圆圆的很是可爱,而且因为母亲是混血,她的外貌也相当出色,头发是细软的淡金,毛茸茸的一层覆盖在脑袋上。

    娜塔莉笑着说这孩子像她多一点,但是眉毛继承了爸爸的特色,有点浓密。

    寿喜烧的温度逐渐下降了,那些热雾也渐渐散去,世界又清晰了起来。

    江口不知道听娜塔莉小声调侃了什么,耳根有些泛红,但脸上浅浅地有一抹微笑。

    生动的她就在眼前。

    降谷零恍然感到一种错位,像是其实根本没几度的酒精的作用,像是远镜头再缩进。他从遥远的某个冰冷的宇宙掉到了这个温暖的家中。

    下定决心就在一瞬间——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拿出那个不太起眼的小盒子。

    “江口——”

    大概面对一百个琴酒也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他看着女友疑惑地抬头望过来,然后发现他推过去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