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点伤。我们小的时候啊,那受的伤,那口子,多长啊,当时你奶奶……”

    眼瞅着我太奶奶太太奶奶都快出来了,我赶快找理由挂了电话。

    我又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导师老高来这家学校能报销的医院开感冒药,正好遇到换药的我。他老人家盯了我的腿半天,再三询问:“骨头没折吧?哦没折啊,那就没事了。”满口子“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啊”的语气。

    再看看现在还没下去的“虞白演唱会血人”的热搜,还有下面那些讨论我伤这么重到底死了没有的回帖,一种魔幻主义的感觉现实涌上心头。

    手机已经玩腻了;身体不舒服,看两页书就累了;大爷们还在看抗日神剧,“你们抓周作人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之类的台词萦绕在耳边,也睡不着。正是无聊的时候,阿元发来了信息:

    “小本子!!!我看到新闻了!!!那是你吧是你吧!我认出你的衣服了!你怎么了!!!你还活着吗!!!!!!!快回答我!!!!!!!!!”

    满屏幕的感叹号充分说明了对面人的情绪。

    在我的安抚下,阿元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唉,小本子我对不起你。我昨天演唱会一结束就单独回去赶火车了,今天又上了一天班,现在才知道你出事了。”

    “还好啦。”

    “你确定没事吗?”阿元担忧地问。

    “我确定没事。对了,你帮我跟媛媛姐他们说一声,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出事的人是我啊!”

    阿元没反应过来:“咦?为什么?”

    “上次虞白的生日会就是我在惹事,这次还是我。”

    “所以呢?”

    “所以,要说我不是故意博眼球,我自己都不信啊!我现在已经够声名狼藉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哦。”

    阿元琢磨过味来,立刻大包大揽,保证绝对不会让信息往外流传:“对了,我有个事要问你。”阿元兴奋地说,字蹦得飞快,看上去是憋了好久了,“你怎么这么有钱啊!你居然是个大富婆!看不出来啊你!”

    “等等等等,”我被她说得有点晕,“我哪儿是大富婆了?”

    “还装!太不够意思了吧!要不是你受伤了,我肯定要敲你一顿!”

    我满脑子黑人问号:“我们不都是工农子弟兵吗?我现在还欠我一师兄的钱没还呢!”

    “你如果没钱的话,为什么买了一个新的大白兔?我记得你上一个才买了不到半年吧。我给你说,你这个活力加强版的新大白兔真是太牛逼了,我随便一架镜头,我的天……”

    “打住!”

    我赶快打断她:“新相机?我没买新相机啊?”

    “就是新相机啊。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买两个长得一样的?”

    “因为就是一个啊!”

    “不可能。”阿元斩钉截铁地说,“我男朋友说这个相机就是最新出的那款,他是专业搞摄影的,不可能弄错。你等着,我现在去问问他。”说完就走了,任我怎么敲也不回。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

    在阿元离开的时间里,我拼命回想我的相机经历了什么,然后我想起,从樊殊把相机给我之后,我因为最近太忙,一直都没看相机。

    阿元回来了:“我男朋友说就是新的。”

    我想了想,问她:“是零件是新的吗?”

    “不,是整机都是新的。这就是台新相机。”

    “……”

    “嘿,怎么成你问我了?对了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回来啊。小本子?小本子?人呢?”

    我放下手机。

    我想起那次相机坏了之后,樊殊说要帮我修。他把残骸带走了。

    几天前,他把相机还给我了。我还记得他的原话是:“拿走你那已经被修好了的相机!”

    ……

    难道……

    是樊殊买了个新的,然后冒充是修的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小伙伴们点个收藏评论再走叭

    更新虽慢必到的

    ☆、关于樊殊同学的经济问题

    其实,在我们所里,樊殊的来历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没有人知道樊殊以前的事。他就像是机械降神一般,一登场便大杀八方。

    倒不是说樊殊真的是身份成谜,他基本的履历大家还是都知道的:从小生活在俄罗斯,后去西欧读大学,然后就回国了。他大学的毕业证我都见过,那个时候我还大四,兼职做学生助理,被研究生处的老师临时抽调过去整理资料。那就是一张非常正常的毕业证,最多就是照片上的人剑眉星目,证件本身含金量很高罢了。

    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些纲目性的东西。

    至于稍微深一点的,就没人知道了。比如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要回国啊……完全为零。樊殊也从来不说,只是隐约知道他好像有个姐姐,不过我们也从来没见过。到了假期的时候,樊殊更是从来不回家,去年过年都是一个人在寝室过的。

    如果说隐私不想被人知道,也可以理解,但鹤师兄还扒过樊殊的学术经历——因为樊殊来面试的时候是空手来的,什么发表的杂志也没带,鹤师兄疑心他空手套白狼,便上穷碧落下黄泉,锲而不舍地在各学术网站追查了樊殊长达几个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