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册子,你说了什么?什么‘才怪’?”

    樊殊在说谎。

    他在欺骗自己。

    什么叫不希望别人回报啊,什么叫希望大家都是自由的啊,全是假话。怎么会有人不希望得到对方同等的对待?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是受虐狂,而根据我的了解,樊殊决不是那百分之一中的一员。

    他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非交换的前提下,也会愿意主动为他做些什么。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想要报答,也不是因为欠了他什么,只是因为那个人就是他罢了。他所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所有这样的人,都是不自信的人。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人喜欢,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之所以我会这么明白樊殊真正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我也是一样的人吧。

    在作为胆小鬼上面,我和他是同类。

    无事发生,虞白的讲座照常举行,我也照常准时到场筹备。

    作为筹备者,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所筹备的活动收到不错的反馈,所以当我看到现场人来得越来越多,站着的坐着的,将能容纳近千人的学生活动中心挤得满满当当,又看着网络上的实况转播观看人数不断突破新高,屏幕上被弹幕给占领,即使清了几次屏,也依然很难看清虞白的脸时,我还是挺自豪的。

    虽然累也是真的。

    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我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自己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搬了一个塑料凳坐着,方便出现问题的时候随时去查看。

    虞白正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初中的时候就很能说会道,在我们学校的演讲会上也拿过一等奖,这点小事完全难不倒他。只见他在台上同主持人谈笑风生,既契合了主题,又不显得太僵硬,还经常能有不少笑果,让整个礼堂的氛围非常好。

    所以说,真的没有谁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

    连过来凑热闹非要找我要张票的狗师兄都给我发短信:“这小子看上去还挺好,人模狗样,是个人才。”

    我叹了口气,朝狗师兄那个方向眺望。果然,鹤师兄也坐在他旁边,正如坐针毡地看手机呢,还一直在打字,八成是在争分夺秒赶论文进度。

    想起鹤师兄给我说的,狗师兄根本就不是来凑热闹,而是想看看田梦的合作伙伴怎么样,我就觉得头很疼。

    我在想,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得偿所愿?

    哦不对,应该是除了田女士。

    她现在应该是求仁得仁了。

    讲台上,主持人正在提问:“……咦,这里有一个问题很是刁钻,我相信下面百分之八十虞白的粉丝都会关心这个问题。”

    “那我相信是跟恋爱有关的问题了。”虞白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

    全场大笑。

    “我真怀疑咱们的虞白是不是偷看了我的题词板,为什么每次都能猜得这么准,我看主持人应该由虞白来当才对,”主持人戏谑道,“好了,我要念问题了。我们的问题是:作为一个爱豆,如果你谈恋爱了,你会告诉你的粉丝吗?”

    “会。”虞白毫不犹豫地说,“粉丝都是我的朋友,所以对于这个事情,我不会隐瞒他们。”

    台下响起了掌声,微博上也眼看就热搜爆了。

    “虚伪。”

    一片和乐融融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且这个声音还颇为熟悉。

    我偏过头。

    虽然戴着口罩,又戴着毛线帽,还戴着大黑框眼镜,但是这个人我化成灰都认识——这不是田梦田女士吗!

    丫的她来这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十日白雨 半个世纪的地雷

    感谢读者半个世纪 的营养液

    还有所有一直追文的小伙伴,笔芯笔芯笔芯一盒笔芯!

    s:给大家说个笑话。当时去参赛时我以为参赛理由只有编辑会看,所以满嘴跑火车

    今天打开网页版,我跑的火车红字标在文章以上。e早知道写萌点了orz

    ☆、虞白的表白

    或许是我太过震惊的表现很有感染力,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田梦也转过了头,看到了我。显然,她也认识我, 因为她摘下口罩, 勾勾嘴角后, 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记得你,林册, 上次是你丫撞的我吧?”

    “你丫被撞活该!”

    “没有人告诉你,”田梦完全转过身, 将胳膊支在扶手上, 单手撑着头,涂满了红蔻丹的指甲在深红色的嘴唇旁边的皮肤敲击着,“不要对别人的感情多做置喙吗?”

    “我没有置喙啊, ”我冷笑道, “我只是动头。”

    田梦点点头:“真看不出你是学文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学体育的。”

    “不巧, 我从小就学习散打,你可真聪明,一猜就中。”

    “……”

    田女士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