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转身对着被说的脸色煞白无言以说的白小莲:“你要,我肯定不跟你挣!你稀罕的东西我不见得稀罕,想要你就直接说!”

    “你们说的对,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坟墓!我苏婷婷可没有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爱好!”

    “你赶紧劝,若是能劝动他现在就跟我去打离婚证,我感谢你祖宗八辈!”

    感谢的话,被她说得像骂人。

    白小莲:“……”

    原来苏婷婷嘴皮子这么利索吗?

    既然有这么利索的嘴皮子,当初为什么不跟公社和生产大队抗争?

    虚伪!

    白小莲可不觉着苏婷婷真心想离婚,对方就是为了羞辱她。

    她说不过苏婷婷,就眼泪巴巴看霍海洋,打算让对方帮她。

    自己男人不要你,看谁更丢脸。

    白小莲擦擦眼角:“苏知青,知道你霸道,没想到你这么霸道。”

    “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你至于这么贬低我,将我扯下水吗?”

    “你这种性格真是让人头疼,没想到霍队员在家里过的是这种日子……”

    “嗤!”一声讥笑响起,打断白小莲的话。

    大家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哎呦,是两个女人的话题中心,霍海洋!

    霍海洋重新揽住苏婷婷的腰,一脸宠溺:“我觉着跟婷婷的日子很有意思,热闹!”

    众人:“……”

    当事人出来盖章啦。

    霍海洋慢吞吞说道:“我就喜欢婷婷泼辣不饶人的性格,这种脾气不吃亏,让我很放心。”

    “还有白知青,我们两口的事儿,你外人不懂。”

    “婷婷,我们回家去吧,你别生气,回头我跪搓板好不好?”

    苏婷婷:“……好你丫的头”

    霍海洋眼中闪过欢喜:“就知道婷婷心疼我,舍不得。”

    苏婷婷:“……”

    没有,错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这杯绿茶顶的她胃疼!

    “婷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人就一个好处,听媳妇话。”霍海洋搂着苏婷婷就往外走。

    苏婷婷无计可施,在心里举起小白旗,宣布暂时投降。

    对方太茶,她要重新调整战略,方便再战!

    当事人都走了,院里的知青也没留下的必要。

    裴浩冲着白小莲“呸”一口,大手一挥,领着他的人也先行离开。

    老知青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然后统一瞅瞅白小莲。

    白小莲这是被两口子一起给捶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来?

    明明人家霍海洋和苏婷婷两口子,看上去乐在其中,感情好的让人插不下手。

    想到这,他们看白小莲的目光意味深长,摇摇头,顿时觉着没意思。

    三位领导干部觉着不能让人女知青下不来台。

    所以,他们将办公室门一关,当看不见。

    于是院子里,瞬间只剩白小莲一个人。

    她一脸不可置信,不相信霍海洋刚才的表现。

    她都不嫌弃霍海洋二婚头,谁知道事到临头霍海洋竟然反水。

    她不甘心!

    …………

    走到外面,苏婷婷立马推开霍海洋。

    远离他人视线,霍海洋也不管她,抄着兜按着脑子里的记忆往家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了丈把远,哪还有刚才大队支部院里的黏糊劲儿。

    得亏知青们去的是田间地头,跟两个人方向正好相反。

    这个点,队员都在地里劳动,连老人小孩都不清闲,所以村里静悄悄,除了偶尔溜达过去的土狗,就是树上的蝉鸣。

    天气很热,哪怕太阳已经西斜,还是鼓着劲往人身上吹热风。

    没走两步,苏婷婷就出了一身汗,见霍海洋在前面捡着阴凉地闲庭却步,她心里那个堵啊。

    好好的离婚机会让他给搅合,这会儿倒轻松的跟旅游一样,凭什么?

    她顺手捡起一块碎砖头,照着霍海洋的腿就是一下子。

    霍海洋走的好好的,突然挨了一砖头,怒瞪苏婷婷。

    苏婷婷冷哼一声,昂首挺胸,走到霍海洋身边一使劲,用肩膀将其扛到太阳地儿里,并嘲讽:“昨天还喊人家白小莲小甜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果然是提无情无义霍霸总!”

    霍海洋:“……”

    这虎不拉几熊娘们,自己没找她算账,倒是先倒打一耙。

    他追上去:“我反正不认识白小莲,这锅我不背!”

    “倒是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还趁我醉酒哄我签离婚协议?”

    他就一直没想通。

    苏婷婷根本不搭这个茬:“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我,昂首迈步向前看,好女孩从不回头想理由。”

    正好走到家门口,她翻个白眼,抢在霍海洋前面进院子。

    霍海洋家在村子中间,院子挺大,正房五间,东西又各盖了三间,大门东边是厨房,西边是厕所和鸡窝。

    霍爷爷和霍大伯一家四口住在正房,霍二伯家占了东面三间,霍海洋和其寡母住西边三间。

    苏婷婷脑子里有剧情,进院直奔西边靠左的小土屋,进屋就关门。

    霍海洋疾走两步,在吃闭门羹之前用一直脚抵住门,这才没被关外面。

    苏婷婷见没得逞,只能罢休,开始环顾将来要住的小屋。

    土屋不到二十平方,墙面简单刷一层白灰,除外什么装饰也没有。

    屋里摆设简单,一床一桌两个垒在一块的大木箱子,连个凳子都没有。

    苏婷婷早累了,没办法,只好坐床上,床头还贴着颜色脱落的喜字,她一把给扯下来,团吧团吧扔地上。

    霍海洋抿抿嘴,弯腰将喜字捡起来,摊平整后放桌子上:“你一来就破坏东西。”

    苏婷婷瞪眼:“现在那是我的!还有,别以为你今天得逞这事就算过了,咱俩必须离婚!”

    霍海洋没吭声,踢掉鞋,头枕着交叉的双手靠在床头上,眯着眼睛打量苏婷婷。

    苏婷婷:“……”

    被看得心里发毛,这货又打什么坏主意?

    她想起身,但是屋里又没别的座位,总不能坐桌子上。

    她默默往对面挪了挪,生怕霍海洋又问签离婚协议的原因。

    她不想说。

    感情破裂这四个字,想解释很难。

    雪山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无辜。

    两个人走到离婚的地步,霍海洋有错,她也有错,根本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一次一次的事情积累起来,成为心中的怨愤,解也解不开,不如彼此放手得以解脱。

    霍海洋不想放,所以苏婷婷就主动。

    然而等了很久,屋里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霍海洋并没有再追问。

    苏婷婷偷偷瞄过去,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甚至伴着轻轻鼾声。

    这就睡着了?

    苏婷婷伸手,在其鼻子下试了试,呼吸沉稳。

    趁此机会苏婷婷细细打量:现代的霍海洋,不怒自威的气质掩盖了他的美貌;眼前的霍海洋,长长睫毛毫无攻击力,高挺的鼻梁尽显温柔,好看的嘴型不再毒舌。

    睡着的霍海洋很安详,苏婷婷觉着盖一层白布更好,心里面这么想,手里就扯过了床上毛毯,罩着霍海洋脑袋就要铺上去,刚盖到一半,霍海洋眼睛猛地睁开:“你想干嘛?”

    苏婷婷手“嗖”一声缩回去,顾左右而言他:“渴了,想喝水。”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婷婷的话霍海洋现在一句都不信,他迅速坐起并逼近苏婷婷,热气都呼在对方脸上:“你确定喝水能解渴?”

    苏婷婷:“……滚!”

    这货就欠修理,猛不丁就开车,多亏这是自己的屋,万一是在外面,别人又得误会。

    有时候人不经念叨,苏婷婷话音刚落,屋门“砰”被推开。

    霍海洋反应快,当机立断把苏婷婷捞上床,并用毛毯将两个人包住。

    第4章

    来的不是外人,正是霍海洋的妈小刘氏。

    小刘氏生在解放前,那时候姑娘家不兴起名字,在家里大丫大丫叫着,成了亲就跟夫家按辈分喊,长辈喊她洋子妈,小辈喊她三婶子。

    她自幼好强,人家有的她也得有,不肯过得比别人差。

    然而中年丧夫后,唯一的儿子也在婚姻上不如意,小刘氏渐渐低调起来。

    低调不代表不再好强。

    这不,埋头在地里收麦子的她,一听说儿子拉着媳妇去大队支部闹离婚,知青们也扔了镰刀跟去助威,她立马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