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是在市井里长大的,可容承却不得不承认,是个难见的美人。

    容承突然盯着她这么看,江瑾瑜一时被他看得局促,脸颊绯红,娇羞的别过脸去,如此容承也就收回了目光。

    因着男宾女宾不在一处,二人便要从这份开,婢女上前为江瑾瑜引路,带她到女眷所在的朝夕阁而去。

    容承则是去向了另一边,男宾所在的明辉堂。

    永献王是武将,故此这王府的摆设并不像容承府里那般的雅致,倒是可见园子里悬挂的沙袋,刀枪和比武场。

    刚走进内院,江瑾瑜便听见远远传来婴儿的哭声,那声音极是洪亮,越走近越是觉得震耳欲聋。

    直到了朝夕阁,她看着屋里十来个人围着一个孩子,乱作一团。

    江瑾瑜还从未见过百日大的小娃娃。

    便是带着一丝好奇,向着这震耳欲聋的哭声凑去,透过前面人群的缝隙,只见奶妈怀里抱着个不过半个胳膊大小的娃娃,裹在襁褓里,脸涨得通红,嘴张得老大,正放声大哭。

    这娃娃已经哭了有一会了,既不饿,也不困,也没因嘘嘘湿了屁股,周围人皆束手无策,有做鬼脸的,做打响得,还有拿金钗逗趣的。

    可那奶娃娃就是不理,直到他眼睛一转,看到江瑾瑜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姜姜:被夫君一直盯着看,好脸红心跳……

    ——……——

    因为榜单原因,需要控制字数,这周可能会有一或两天断更,宝宝们见谅,v后会稳定日六,么么哒!

    第12章

    “诶!笑了,笑了。”见小皇孙不哭了,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转瞬,大家都跟着小娃娃的目光,好奇的看过去。

    这屋里除太子妃和永献王妃之外,众人皆是第一次见到江瑾瑜。

    等看清她的容貌,都在心里唏嘘,京师竟有这般好看的女子。

    小娃娃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江瑾瑜也是一愣,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是这小娃娃喜欢的?

    她想了想,顺手摘下了头上的镏金步摇,在小娃娃面前晃了晃,那奶娃娃竟咯咯地笑出了声。

    “永安王妃。”太子妃笑着唤她,“不想你竟这般有孩子缘,小皇孙一见到你就笑了。”

    众夫人这才知这美如天仙的女子就是永安王妃,忙福身行礼。

    “快请起。”江瑾瑜笑着说完,才正式与太子妃、永献王妃见礼,随即认识了一圈屋里众位夫人。

    她向小娃娃走近了些,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娃娃竟伸出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然后看着她又笑了。

    直逗得众人也跟着笑。

    江瑾瑜被他可爱得心都要融化,唤鸣娟捧来了盒子,拿出长命锁,套在了小娃娃的脖子上:“愿小皇孙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小娃娃两只小手抱着那金灿灿的长命锁,看着江瑾瑜又咯咯地笑出了声,露出两排粉嫩的牙床。

    大家跟着又逗了一番,直到小皇孙打了哈欠,永献王妃叫奶娘将孩子抱下去,众人才坐下。

    一屋子妇人,今又是孩子的百日宴,自是三句话离不开孩子。

    这里只有只江瑾瑜一人还未生育,便是那些抚养孩子的经验,她听得云里雾里,只在一旁含笑着喝茶,并不插言。

    “永安王妃。”杜国公夫人笑道,“你这么有孩子缘,定也能早日给永安王生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来。”

    杜国公夫人突然将话题转向了自己,江瑾瑜略微一怔,但转瞬笑道:

    “那就承杜国公夫人吉言了。”

    方才众夫人谈论时,她便听闻杜国公夫人是这里子嗣最多,儿女双全的一个,若是真能如她所说,早日生下一个孩子,那么她在永安王府也是站稳了脚跟。

    可前几日她日日去书房给容承送夜宵,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如今府里的内务又没理清个头绪,她一时脱不开身,若是现在怀孕到也不是最好的时候,况且她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和容承圆房,孩子的事便就暂且放下,眼下先将府里的内务处理好才是。

    “光承她的福气没有用,自己还得抓紧。”刑国公夫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她语重心长道,“老话说得好,事在人为——”

    “我知道惠山上的送子观音很是灵验。”杜国公夫人抢着道,“王妃可去那求子,保证事半功倍,三年抱俩。”

    “对对,的确灵验。”永献王妃说,“我阿姐就是去那求子之后有了好消息。”

    “观音管得了送子却管不得丈夫的心。”始终沉默在一旁的顾夫人道,“若是丈夫连屋都不愿意进,踏破了庙门又有何用?”

    此话一出,屋里众人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顾夫人不得丈夫的心,整日郁郁寡欢,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这时永安王妃与一旁的杜国公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王妃,宴席妥当。”下人刚好这时进来通禀,“可入席了。”

    “大家快别在这里,入席吧。”永献王妃第一个起身,岔开话题,“今儿我儿百日,定要与你们多饮几杯才是。”

    女宾的宴席就开在朝夕阁旁的厅中,厅里摆放两张圆桌,太子妃,永安王妃,永献王妃等王候夫人一桌,公爵夫人在另外一桌。

    菜品皆是请了京师最好的天香楼大师傅所做,每一样都是叫得出的好菜色。

    众人落座后,席间众夫人谈论京师最近发生的许多趣闻,江瑾瑜不甚熟悉京师,也不插话,只在一旁安静吃菜,倒是永献王妃每次劝酒,皆不落她。

    她不善饮酒,两杯酒之后面色便开始潮红,头也晕了起来。

    江瑾瑜觉得,若是再坐下去怕是再饮两杯也不止,于是便寻了个由头:“实在是不成了,我到外头去醒醒酒再回来。”

    鸣娟忙来扶她,主仆二人离了席。

    “王妃可还好?”鸣娟扶着她,担忧地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好……我们去那里坐坐。”江瑾瑜随手指了指松树后的石亭,“她们何时散,我们何时再回去。”

    鸣娟扶着江瑾瑜向着不远处的石亭走去,可才走不过几步,便听见亭子里传来说话声。

    “……听说永安王妃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成婚这么久了,永安王都没碰她。”

    作者有话要说:明人不说暗话,评论区留言有红包!

    第13章

    “真的假的?”

    江瑾瑜一怔,亭前两颗松树遮挡了视线,她并不知道里面是何人在嚼舌根。

    “我骗你干什么?永安王不止洞房那晚让她独守空房,现在都还宿在书房。

    “原我还以为这永安王妃只怕是个丑的,永安王见了不喜才不碰,可如今见了她长得这般模样,我却是想不通了。”

    “许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隐疾?”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另一个声音压住了兴奋,神秘地道,“你别看她是淮安王嫡女,可却是从小在外面庄子里长大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江瑾瑜微微摇晃了一下,鸣娟低声叫她:“王妃——”

    “没事……”

    这两人说的也是实话,放在平日她就当清风过耳,可今日许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这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

    一向不爱哭的她竟不知不觉红了眼。

    “鸣娟。”她用帕子拭了拭即将涌出眼眶的眼泪,说道,“我们走吧。”

    正欲转身离开,可放下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抓住。

    江瑾瑜一惊,下意识转向另一边,映入眼帘的是容承的面孔,“王……王爷?”

    容承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然在她身后……方才那两人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走。”容承握住了江瑾瑜的手后,也不做多说,直向着那石亭走去。

    亭中二人聊得兴起,不知她们话题的主角正朝这边走来,当容承的声音在头顶冷冷响起时,两人都差点吓破了胆:

    “本王府里的事,你们是亲眼见到,还是亲耳听到了?又或者是齐大人和陈大人在本王府中安插了眼线,时时向你们禀报?”

    容承平日只冷着脸就拒人于千里之外,所有人见了都唯恐避之不及,如今他恼怒更是可怕极了。

    本是六月的天,却仿若是数九寒冬般的冷冽。

    “王、王爷!”

    陈夫人跟齐夫人被吓得腿一软,直接从石凳上摔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