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你比较快吗?至于么?”

    “不就是当了个常务副总经理助理,有什么好拽的?你这个助理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不过就是公司变相挽留你的一个途径罢了,充其量也就是个秘书。”

    范琬的声音把距离最近的行政部、人事部以及网络部的员工炸了出来围观。

    顾意平时不与人脸红,遇事向来忍让三分。刚才也是气头上,作为宋诚助理,她也不希望给宋诚带来非议。说她不好,无非是在打宋诚的脸。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顾意说完便开始收拾东西,总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宋诚面上无光。

    “你不必向她道歉。”毕然本来是要来前台借投影转换器的。薛榅一回来,她指定没好日子过。没想到竟然撞见了顾意被人欺负。

    她这爆脾气喂。

    “自己不上进,一天可以交接完的事情顾意教了你一个礼拜,还拎不清,难道要别人嚼碎了喂你吗?你是巨婴,就不该到企业里来,赶紧回家找你爹妈当小公主去。”

    向前进刚进公司大门,就见到了这一幕,准备开溜。

    范琬开始飙戏,“前进,顾意和毕然欺负我。”

    向前进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台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烦女人之间的事儿。“小琬、意意、然然,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别搞得像仇人似的嘛!”

    毕然踹了他一脚,“别掺和,哪凉快哪呆着去。”

    “那我先走了?等会儿还要见客户呢。”

    “向前进,你孬。”范琬尖叫。

    仍没有留住向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第15章 进来,把门关上。

    向前进不否认,对女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却又不总是有耐心。

    顾意默默地收拾东西。

    毕然还想说些什么,薛榅却等得不耐烦了,一脸严肃地走出来。

    “毕然,让你来借个投影转接器,你给我整得像是在抢劫。整个市场部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给我赶紧回来开会。”

    毕然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把薛榅祖宗十八代,问了个遍。然后她手一伸,“范琬,借投影转换器。”

    范琬见向前进没为自己出头,也收起赢弱之态,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在哪。”

    “靠,你作为一个前台,不知道转换器在哪,还有理了你?”毕然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薛榅恨铁不成钢,想着她也不会吃什么亏,就转身走了。

    毕然还在身后喊,“领导,有人欺负你的下属啊,您看不见吗?”

    “有事我是领导,没事你是领导。”薛榅咳嗽了一声,“没有转换器就算了,赶紧来开会。”

    “那ppt怎么播放?”

    “不放,脱稿。”

    “好嘞,领导。”毕然拍了拍顾意,“别怕啊,等我开完会来收拾她。”

    顾意勉强笑了笑,“没事儿,你忙去吧。”

    毕然大手一挥,“都给我散了,散了啊。不然我逮谁咬谁,啊呜。”

    李佑斌主动替顾意搬箱子,“斌哥来帮你搬。”

    顾意又扯出一个笑来,“谢谢斌哥。”只是多有强颜欢笑之意。

    *

    会议室市场部的同事都到齐了,薛榅让其中一位刚来不久的员工沈以白去请宋诚。

    彼时宋诚回完母亲朋友女儿莫琪瑾的微信。

    莫琪瑾说:“我晚上的飞机,还麻烦您来机场接我一下。”

    女孩儿很客气,句句以您尊称,讲礼貌,却又多有谦卑。让他很难直言拒绝。

    多少还得照顾母亲的面子。

    宋诚回了句:“好。”

    回完莫琪瑾,他开始找到顾意发的微信消息,可别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七天前。

    顾意:宋总好吖,您在做什么呢?

    宋诚合上手机,他说的果然没错,人果真是无聊至极的时候才会找人聊微信。

    市场部的同事沈以白叩门,“宋总,会议要开始了。”

    宋诚捏捏眉心,“我助理呢?”

    “小顾她......”欲言又止。

    宋诚抄起手边的笔记本,指尖勾了一支黑色签字笔,“她怎么了?”

    “她和前台小范发生了一些言语上的冲突。”

    宋诚顿了一下,却也没停下脚步。单手插在裤兜里,俨然一派领导作风。小沈想,果然领导都是无情的。

    “嗯。”宋诚应了一下,目无表情的和他一同走去会议室。

    所以,当顾意搬了东西到常务副总经理办公室套间外侧时,并没有看到宋诚。

    赵精英替她把电脑安装好,网络、电话一一配齐。她把办公桌整理好,还是没见到宋诚出现。她想,她这个助理其实也不合格,问啥啥不知。

    范琬说她充其为秘书,她自个儿却觉得,于宋诚而言,她的重要程度远不及秘书。不过就是个司机。还是个贪杯的司机。

    难堪大用。

    顾意心情沮丧。爱情得不到,发展空间小。

    她只能盯着电脑屏幕,默默地发呆。

    宋诚散了会回来的时候,她仍在发呆,显示屏一片黑幕。要不是她眼睛瞪得很大,他还以为她睡着了。

    又一想,人睁着眼睛也能睡觉。

    于是,他问:“睡了?”

    顾意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千丝万缕的委屈。

    打住,别哭。

    “跟我进来,把门关上。”宋诚叮嘱道。方才会议中间,他去了趟洗手间,好巧不巧碰到毕然,毕然告诉了他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特意强调,小顾都是为了部门团结,才对小范处处忍让。终其不过是不想让他烦心。

    这么贴心的助理已经不多了,他不过问就是丧良心。

    顾意听话地跟他进来,头埋得很低,这一看确实是受了委屈。

    还好,他有所准备。

    像是变戏法似的,宋诚掏出一罐她最爱的白桃微醺,立在她的面前。

    “你和小范的冲突我都听说了。”

    顾意低头把那瓶白桃微醺往自己跟前拖了拖,低垂着,睫毛如刷,扫过眼睑,看起来像是闭着眼睛。

    她用指甲扒拉着拉环,不说话。其实是羞愧。虽说这事她没做错,但小事儿本也犯不着争吵,不过是她带了情绪在里面,而这种负面情绪本该与范琬无关。

    “在工作中与同事意见不合,发生言语或肢体上的冲突在所难免。像今天这种情况,你在交接的时候,一项一项列举清晰,最后让她签字,便算是交接完成。”

    “很多时候,你事无巨细交待清楚是出于好心,但除了助长人的依赖性之外,并无益处。”

    “所以,下次遇到这样的事知道怎么做了吗?”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宋诚作为领导,他还真不知道理论与实践的出入。不过,他是领导,也用不着知道。

    顾意撇撇嘴,“其实,我不是......”她不是因为交接的事情而难过。

    是因为他要去相亲好不好?

    “算了”。顾意不想提这些,摇了摇手里的白桃微醺,“这个,我现在可以喝吗?”

    “不可以。”

    “那你给我|干嘛?”

    “给你下班喝。”

    顾意笑:“我还不如不要。”

    “开始学会和上级讨价还价了?”

    顾意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敢。”

    她深呼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嗯。”宋诚突然语气有些奇怪,“那个,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意正愁他不愿意使唤她呢!

    看吧,人就是贱。

    “宋总,下属理应为上司排忧解难,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用帮忙二字呢?”

    宋诚惊叹她这情绪转变的速度,然一想,她平时并不是一个情绪化很严重的员工。想来,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笑了笑,“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私事。”

    “私事,我更是责无旁贷。”

    宋诚:“???”

    “不是,我是说,看在您开导我的份上,这个忙我帮定了。”

    “这个。”宋诚打开微信界面,正是和莫琪瑾的对话。

    “宋总,您该不会是让我给你们定酒店吧?我跟你讲,相亲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您得一步一步按规矩来。”

    “我看起来这么......饥不择食?”

    “如狼似虎。”

    宋诚:......

    “你这样评价你的上级,真的好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