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给了我两个巴掌,把我打的摔在地上,这才终于跑了出去。”

    赵青黛抬手碰了碰脸颊:“那是我受过最重的巴掌。”

    甚至比家暴父亲落下的每一个拳头都要痛千倍万倍。

    赵青黛语气淡淡,神态自若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但系统听得很想抽自己耳光。

    它一个系统,在短时间内连续感受到了两次后悔。

    “你不用自责不用内疚,事情早就发生了,都过去了,我只是突然想找人倾诉而已,虽然你认真论起来不算个人。”赵青黛翻身坐了起来,“其实现在想想,我虽然还是会难过,但并不算恨她,有些时候甚至会觉得庆幸。”

    因为就是在那一天,她遇到了杜京墨。

    她被打得头晕眼花,但没有放弃,挣扎着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巷子口,看着载着母亲的车远去。

    那一刻她体会到了绝望,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也摔在了放学回家的杜京墨面前。

    赵青黛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她重新拿起画笔,撕开了画框外的包裹。

    一张半成品的画像露了出来。

    哪怕是半成品,杜京墨的神韵也已经跃然纸上,每一笔都看得出绘画者的用心。

    这是赵青黛刚上大学那一年画的,刚动笔时她的目的还很单纯,就是想为姐姐画一幅。但画着画着,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爱意这种东西,即便你再怎么遮掩,也总会流露。

    有些人流露在眼底,而她表露在笔尖。

    第8章

    赵青黛觉得十九岁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不,应该是在觉醒自我意识遇上系统之前的她,脑子都不算灵光。

    不然怎么会做出单方面疏远杜京墨,又像个变态一样时刻关注着她的生活,在发现有男人意图接近她后,又变着花样把那些男人勾到自己身边。

    在看到系统给出的剧情时,赵青黛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狠狠吓了一跳。

    因为那看上去,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哦,拿着硫酸去泼杜京墨除外。

    再次拿起画笔,她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那急需宣泄的情感,画的每一笔都细腻稳重。不需要对照照片,甚至不需要打个草稿,她这幅画只开封了这一次,但她在脑子里已经勾勒过太多回了。

    滑稽脸系统一直等她画完了才敢出声:“看这画的,真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就是小说女配的身份限制了你,不然你肯定是当代达芬奇啊。”

    这彩虹屁拍的也太硬了,生生把赵青黛给逗笑了。

    她把画具收起来,等着颜料自然风干,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道:“你正常点,我好害怕,算我求你。”

    系统:“……”它要收回自己的愧疚。

    为了完成这幅画,赵青黛在房间里从早晨呆到了晚上,连午饭都没出来吃。画好后她捧着一个苹果,坐在小院门口,就等着杜京墨回来第一时间把她引到房间里。

    于是杜京墨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赵青黛直到现在才感觉到饿,认认真真把苹果咔嚓完,又掏出湿巾来把手擦干净,把苹果核包好,极其精准的丢进垃圾桶后,端正坐姿打算继续等人。

    这一套操作成功把杜京墨逗笑了。

    时隔多年,她重新体会到了当初养赵青黛的快乐。

    “姐姐你回来啦!”赵青黛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小朋友。

    杜京墨:“怎么坐在这儿?等我吗?”

    赵青黛用力点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她边说边主动去拉杜京墨的手,手指相握的那一瞬,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上升。

    她努力深呼吸,脚步走得轻缓又平稳,用以控制纷乱的心跳。

    “冷静,我要冷静。”她在心头这般告诫自己,“我这么大一个绿茶,不能这么没出息。”

    “你脖子耳朵怎么这么红?”杜京墨用空余着的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看,“你几点出来的?涂防晒了吗?”

    “刚出来没多久,太阳快下山了就没涂防晒。”赵青黛也碰了碰耳垂,一脸的淡定,反问道,“很红吗?”

    系统:“好一场活生生的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赵青黛成功将话题遮掩,说话间和杜京墨走到了客房门口。

    一打开门,杜京墨的画像出现在两人眼前。

    此刻天公也作美,夕阳余晖落在画框上,像是镀了一层光晕,赵青黛作画的底色用的就是橘色和红色,此刻的光线正好,再多一分就显得喧闹;窗帘也随微风而动,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拂过画板一角。

    再精美的滤镜和构图,都比不上此情此景的意境。

    “姐姐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赵青黛松开手,悄悄把掌心里溢出来的汗水擦掉,问出了自己真正在意的问题,“你喜欢吗?”

    杜京墨抱着胳膊,走进去细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