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轻达到了目的,传音道:“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阿白收回石头人,带着俞轻回到起居室。

    “殿下,前面闹鬼了,披着白色披风,走路咚咚响,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男人隔着窗子汇报道。

    “闹鬼?”姬宴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不是刺客吗?”

    这时,又有人来了,“殿下,鬼没了,忽然就没了,真邪门儿。”

    姬宴没说话。

    卧房里很快响起了踢踢踏踏地脚步声。

    俞轻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对出现在门口的姬宴说道:“报应来了,看来真的有鬼呀。”

    “真的有鬼吗?”姬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鞋子,对刚刚进门的董嬷嬷说道,“更衣,我和王妃去前院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按道理,我还欠着一更呢,啊啊啊啊,我会补上哒。感谢在2020-05-09 03:52:24~2020-05-09 23:0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华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俞轻顺着他的目光落到鞋子上——靛蓝色的绣花鞋沾着一片枯草叶子。

    她镇定地把叶子捡了起来, 从怀里取出手帕,在鞋面上掸了掸,不怎么走心地解释道:“可能是下山时不小心沾到的吧。”

    姬宴当然不会信她。

    她进去偷窥时,他并没有睡着。

    后来, 他耐不住好奇心, 也出来刺探过一次, 然而那时俞轻已经不在起居室了。

    而他……竟然没收到俞轻出门的报告, 这是为什么?

    联想到俞轻的诡异的梦, 他哆嗦了一下。

    姬宴把视线从绣花鞋上移开,“走吧, 一起过去看看。”

    他想忘掉两件事的联系, 然而,转眼间,他的目光又不听话地落在俞轻扎扎实实的影子上了。

    “呼……”他轻吁一口气。

    二人赶到月华院时, 俞依依还在哭。

    沈清抱着俞依依的肩, 正柔声安慰着她。

    魏贞宁由魏家兄弟陪着, 沉默地坐在角落里。

    “三哥, 这院子里有鬼。”姬易瘫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常宁侯迎到门口, 拱了拱手, 问道:“王爷, 后院无事吧。”

    诚王没事,太子这边却出了事。

    这句话很有嚼头。

    贾家人住这儿时,从未发生过此类事情, 偏偏太子等人一来就有了。

    常宁侯以为,不是有人借此机会报复他,就是报复太子。

    若是报复他, 凭此人的手段杀他一家绰绰有余,无需装神弄鬼。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应该是报复太子。

    在这些人中,讨厌太子的人只有姬宴。

    常宁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姬宴拖下水了。

    姬易骄纵,却不是笨蛋。

    他毫不掩饰地阴毒地瞪了姬宴一眼。

    姬宴无动于衷,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出事吗?”

    他这个回答也很耐人寻味,如果仅仅是姬易这里出了事,其他人都没出事,就没有道理只疑他一个人。

    常宁侯的身份极不简单,姬宴若有嫌疑,那他的嫌疑也不小。

    反正不出事时,谁都是好人。一旦出了事,谁都可能是坏人。

    姬宴这一刀虽不动声色,但稳准狠。

    姬易又狐疑地看了常宁侯一眼。

    常宁侯抬起头,正视姬宴,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只是随意答了一句,方道:“其他地方都没事。有人看清那东西的正脸了吗?”

    俞一帆道:“我没太看清,但觉着不大像人。”他扫了眼俞轻,目光中隐隐透着灼热。

    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这像极了她妹妹的本事。

    姬宴的目光在俞一帆脸上一扫而过,问道:“有人看仔细吗?谁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家兄弟不说话。

    俞一帆也闭上了嘴巴,看向贾家的人。

    世子贾玉生说道:“殿下,王爷,天太黑,在下看得不甚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没想杀人,肯定不是刺客;有脚印,肯定也不是鬼。在下以为,应该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故意吓唬我们。”

    如果认定为刺客,那么只要抓不到人,贾家就会脱不开干系;如果认定为闹鬼,红石崖的事就绕不过去,那桩事说出来不好听。

    没有打斗,没有伤亡,用恶作剧最为解释最恰当。

    敢捉弄姬易的,且同姬易有仇怨的,只有姬宴一个。

    俞轻心道,祸水东引,常宁侯这一家子都很了不得呢。

    姬宴依然很平静,“我来的时候看过了,那些脚印极深,脚型比一般男子大许多,附近有这样的人吗?”

    贾玉生摇摇头,“在下虽然经常来此,但几乎不去镇上,了解不多。”

    魏智飞道:“那怪人身高八尺左右,如果军里有这样的人,我们兄弟一定知道。”

    也就是说,大营里肯定没有这样的人。

    姬易道:“那样的脚印绝不是人的,常宁侯,你这院子真的闹鬼。”他猛地一拍桌子,“你竟然用鬼宅招待孤。”

    “殿下息怒,臣不敢。”常宁侯长揖一礼,“臣敢用一家老小的性命做担保,这座别院从未闹过鬼。”

    贾家上下一百多口,这样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姬易的怒火被抚平了一些,说道:“罢了,天一亮孤就走,三哥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常宁侯擦了把汗,“是,臣告退。”

    贾家人、魏家兄弟,连同俞一帆一起走了。

    俞轻和姬宴一起留了下来。

    堂屋陡然安静下来,姬易喝了几口热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盯着姬宴的眼问道:“三哥怎么看?”

    姬宴道:“不好说,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与大金有关?”姬易问道。

    姬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听说大燕关有不少大金的细作。”

    姬易点点头,“关于这一点,我听魏大将军说过。”

    所以,他是冒着风险来的大燕关,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姬宴在大燕关做的那点儿小动作。

    “边关不安全,三哥,你要不要跟孤回京城,孤可以替你跟父皇求个情。”

    姬易继续试探姬宴。

    姬宴皱了皱眉,犹豫好一会儿才道:“立刻就走肯定不行,但求情一事三哥的确想拜托太子。”

    姬易觑着姬宴,视线游移不定,显然在推测姬宴话里的真实性。

    “殿下,不大可能是刺客。”魏贞宁忽然开了口,“我和依依当时就在院子里,那东西只是吓了我们一跳,随后就消失了,它手上并没有刀剑。”

    这时,姬易的护卫周书进了屋子,禀报道:“殿下,其他地方没发现相似痕迹,那怪物确实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姬易回过神,冷笑道:“孤没来前不闹鬼,孤来了就突然闹鬼了,而且鬼还不伤人,只吓人,这是瞧孤不顺眼吗?”

    姬宴端端正正、低眉顺眼地坐着。

    俞轻终于充分理解俞一帆之前说过的话了——姬宴才十七岁,在这个年纪能把孙子装到极致,确实很不简单。

    姬易最讨厌姬宴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啧”了一声,吩咐周书,“罢了,不查了,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周书应了一声,去外面布置关防了。

    姬易站起身,对姬宴说道:“这里不安全,三哥就别走了,找间空屋子凑合凑合,天亮一起回镇上。”说完,他往卧房去了。

    小太监重新安排了房间,诚王夫妇在西次间。

    俞依依、沈清、魏贞宁睡厢房。

    姬宴和俞轻起了身,准备进去休息。

    俞依依忽然说道:“长姐,我怕。”

    俞轻看了看姬宴,姬宴像没听见似的,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笑道:“睡觉吧,睡着就不怕了。”

    俞依依:“……”

    她委委屈屈地看向沈清。

    沈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怕不怕,表姐陪着你。娘娘说的对,睡着了就不怕了。”

    俞依依:“……”

    大约五更天,魏少轩带人赶到了,同常宁侯一起把几个脚印重新研究了一番,依然没有任何结论。

    用过早饭,常宁侯贾以威恭恭敬敬、憋憋屈屈地把姬易一行送出了别院。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太子会不会疑心我们?”贾玉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