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太好了。”姬宴搂着俞轻,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对小圆子说道,“我用不着你,你去厨房,让他们做点下酒菜。”

    小圆子没动,看着俞轻。

    俞轻眨了眨眼,示意他哪儿都不用去。

    小圆子明白了,说道:“好,殿下先回房,奴才马上回来。”

    姬宴住东次间,走两步就到了。

    俞轻把他安置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又亲自给他脱了靴子。

    “爱妃也上来吧。”姬宴笑嘻嘻地拍拍身边的炕被,“快点儿快点儿。”

    俞轻拒绝,“王爷先躺着,我去厨房看看,准备些……”

    姬宴扯住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道:“爱妃不许走,陪我。”

    俞轻无法,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姬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红唇,凑过来说道:“爱妃好看,我想亲。”

    “你醉了,我这就走了。”俞轻脚一抬就要下炕。

    “不许走。”姬宴扯住她的衣服。

    俞轻双脚抬起还未着地,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扯,登时倒了下去。

    她正要起身,就见姬宴的脑袋低了下来,薄唇越来越近,不由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待回过神时,姬宴的舌尖已经无师自通地穿越她的屏障,与她的勾在了一起。

    温润的唇、灵巧的舌,交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知觉。

    俞轻从抗拒变成了沉迷,而且还积极主动起来,双手搂住了姬宴精瘦的腰……直到感觉到姬宴的异样。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喂!”俞轻把某人探到胸前的手拉了下来。

    姬宴不依不饶地又放了上去,嘴巴凑到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小声道:“爱妃,我想要。”

    床笫之事是夫妻义务。

    俞轻犹豫片刻,到底尊从了内心的欲求,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好,我们先洗漱沐浴。”

    这就是答应了。

    那么多酒没白喝!

    姬宴振作了几分,在俞轻唇上又是一啄,然后坐起来,正要吩咐小圆子准备洗漱的热水,就见阿白蹲在炕几上,虎视眈眈地瞪着他,虎眼凶光四射。

    他呆了一下,说道:“非礼勿视,这般浅显的道理阿白不会不懂吧。”

    俞轻大为尴尬,她一时上头,竟忘了阿白还在系统里。要知道,这家伙就是在里面也能知道外面的动静啊。

    如此,她和姬宴岂不是要当着它的面表演敦伦之事?

    那可不成!

    姬宴也猜到这一点了,“爱妃,这要怎么办?”

    阿白看着他的某处,道:“有我在,你们就别想办。”

    姬宴侧过身,挡住尴尬部位,质问道:“凭什么!”

    阿白“喵嗷”一声,“就凭你们避不开老子。”

    它说的是实话。

    姬宴道:“阿白,你得讲道理,我和轻轻是夫妻,夫妻之间做什么都是正常的,等将来你有了妻子……”

    阿白“喵嗷”一声,传音道:“老子才三百二十岁,尚在幼年期,离发1情早着呢。你们才十几岁就想交、配?要不要脸呐!”

    光明正大的床笫之事,咋就成不要脸了呢?

    姬宴和俞轻红着脸,面面相觑。

    俞轻想了想,说道:“在微澜界,结成道侣大多在筑基以后,修真者的年龄至少在二十以上,不然咱们就等等吧。”

    姬宴明白了。

    俞轻还不满十六岁,阿白这是忠心护主呢。

    他点点头,“好,我听阿白的。”

    阿白大获全胜,扬着下巴消失了。

    俞轻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小圆子踅了进来,“主子,怎么了这是,不是要那什么吗?”

    姬宴靠着火墙,思索片刻,说道:“不那什么了,呵呵。”他诡秘地笑了两声。

    小圆子见他笑得吓人,以为被俞轻拒绝了,也不敢多问,麻溜地准备热水去了。

    ……

    广安帝要禅位的消息迅速传遍朝野。

    京城哗然。

    有人说姬宴不知进退,仗势欺侮圣主。

    有人说姬宴俞轻本就是谋反,广安帝禅位必定受到了威胁。

    只有一小部分人说,姬宴俞轻于武国社稷有功,做那个位置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尽管舆情对姬宴不利,但每日来别院递帖子求见太子的官员络绎不绝。

    姬宴为收拢人心,挑着见了一些官员。

    俞轻则买了不少粮食、棉衣、肉菜,往平原关走了一趟。

    她这趟一为安抚边军,二为赈济灾民,一去一回花了不少时间。

    回来时,广安帝和姬宴的禅位大典已经进行完了。

    姬宴入主乾清宫,年号建明。

    俞轻的飞器在乾清宫正殿前面落了地,小太监见是俞轻,倒也没怕,行了个礼,跑进去通报了。

    俞轻没等通传,径直进殿。

    姬宴不顾几个大臣还在,急急迎了出来,牵着俞轻的手说道:“皇后辛苦了。”

    俞轻在他手心上捏了捏,笑道:“并不辛苦,我是不是打扰皇上了?”她同俞在铭点了点头。

    姬宴不罢免俞在铭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为了彰显帝后大度,稳定人心,以免百官人人自危;其次是俞在铭除私心较重外,为官还算清廉,能力较强,官声也一向不错,可堪一用。

    俞在铭勉强笑了笑。

    姬宴让小圆子给俞轻设了座,说道:“没打扰。我们正在商议边军军田的问题,皇后对此知之甚深,正好一起议议。”

    俞轻不想参与政事,但又觉得屯田一事她确实比这些高官显贵更有发言权,便大喇喇地在姬宴身边坐了。

    几个老臣面有不虞之色,但迫于俞轻的本事,纷纷把嘴巴闭牢了。

    姬宴道:“边军总共屯田三十万亩,只刘胜一人,就占了一万五千亩。其他各阶武将均有侵占,或百亩或千亩,都是肥地。军户大多沦为佃户,边军收不上税粮,粮草不足,便开始吃空饷,号称十二万大军,如今不过七万有余。”

    “诸位大人,为什么大金屡战屡胜,而我武国屡战屡败呢?这就是原因,我朝早已经从根子上烂了。在此等情况下,你们仍然主张仁政,主张土地之事缓缓而行,到底是何道理呢?”

    俞轻惊讶地看了一眼姬宴——那段日子姬宴日日躺在自家园子里,多一步路都不肯走,却对边军的情势了解得如此透彻,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几位老大人默不作声。

    这些情况他们都知道,但那时上行下效,想管也管不了,就只能看着了。

    新任首辅章寅初说道:“皇上所言臣略有耳闻。只是边军尚且在这些武将手中,如若一刀切,将所有土地收官,只怕会引起边军内乱。届时大金趁虚而入,里应外合,局面不好收拾。”

    俞轻放下茶杯,掷地有声地说道:“有本宫在,这位大人担心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皇上所言之事,你们只管做好章程,往下安排便是。”

    “那就有劳皇后了。”姬宴让小圆子给俞轻续了茶水,“朕请诸位大人把此事细化,商讨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细则,必须让其有法可依、奖惩有度。”

    只凭小俞皇后一句话,这件牵扯到国本的大事就定下来了?

    几位老大人简直难以置信。

    俞轻明白他们的心思,笑着从系统里调出六个石头傀儡人,吩咐道:“这几位大人累了,给他们舞一套剑法解解乏。”

    六个石头人齐齐拱手,然后提着宝剑做了个起手式,在空地上演了起来……

    一整套剑法舞完,几位老大人都傻眼了。

    俞轻把石头人收起来,笑道:“我有三万个刀枪不入的石头人,对付几十个武将应该绰绰有余,诸位老大人以为如何?”

    第58章

    姬宴和朝臣用十天时间完善了“均田”的法度, 着俞一帆、魏智飞为钦差,前往大燕关处理此案。

    俞轻居于幕后全程压阵,用时两个月完成边军所屯田亩的全部划分。

    常宁侯、刘胜、丁启山等大小官员,被罢黜、抄家、斩首, 边军里的蛀虫和隐州一带的豪强被彻底清洗。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京城的权贵明显紧张了起来, 他们不敢阻碍姬宴施政, 只好想办法多方面掣肘, 有些位高权重的还张罗着给皇上塞女人。

    俞轻一行回来时,正赶上散朝, 一干官员见百十号人从飞器上下来, 吓得如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