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头长牛角的魔族用鼻子嗅了嗅,笑道:“人类竟然愿意将自己的公主给我等,真是令我等不耻。”

    另外一个棕色卷毛地咧嘴道,“我就说人类残忍无情信誉又差,根本无法相交。可是大王还是派咱们来此,真是多此一举。”

    第三个那个绿皮肤地抠了抠鼻子说道:“咱还是回魔界去吧,我觉得和人类合作没什么好结果。”

    常小满一愣,觉得这画风跟刚刚想象的不大一样呢?

    “嘿,老妹儿,”牛角魔族弯下身子和小满平视道,“你真是个公主?”

    “呃……”小满头上滴下一大滴汗,这魔族大哥怎么还有点东北口音,“大……大哥好,我叫常小满。”

    “小满儿啊,别害怕哈。我叫牛烈,这两位是我的哥们儿,棕毛那个叫卫熊,绿皮的那个叫铁犀。我们仨不是坏人,你放心就行哈,妹儿。”牛烈仔细地给小满介绍着自己和另外两位。

    被介绍到的卫熊和铁犀还友好地向小满招招手。

    小满本想回打个招呼,却发现手被铁链帮着。

    “牛烈,你没看见妹儿的手捆着呢吗?光说话不干正事儿。”说着铁犀上手就把铁链一把扯碎了。

    那扯碎铁链的样子就跟拉断一根儿面条一般轻松,看得小满目瞪口呆。

    “你干哈玩意儿,不会小心温柔点,拉个链子那么暴力,看把妹儿都吓愣了。”卫熊挠挠后脑勺,笑呵呵地赔礼道,“妹儿,不好意思啊,哥儿几个都是粗人,干啥都暴力点儿,别介意哈。”

    “没……没有……”小满一头黑线,尴尬地笑笑。

    “你是为啥被他们这帮人抓了啊?”牛烈问道。

    “这说来话长……”小满抿嘴笑道。看来这几位“东北”魔族大哥人挺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没事儿,跟哥唠唠呗,反正我们也没事儿。”

    “好……”小满见他们三人坐在自己身边,一副听事儿的样子,于是就添油加醋地将司幽怎么抓她,欺负她,还控制了她父亲硕风可汗的事儿跟三位魔族大哥说了。

    魔族大哥们一听,又是拍墙又是砸地,气得哼哧哼哧的。

    “我x,还有这b事儿!我就说看那个白脸秃子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牛烈口中的白脸秃子指的应该就是司幽无疑了。

    “他们这种又算计又玩心眼子的人类巫师就是可恶,咱哥儿几个回去一定跟大王说,绝对不能和这帮人合作了!”

    “是啊是啊,铁犀说的对。咱这就回去跟大王说。我就说和人类合作这事儿不靠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即就说定了。

    “收拾行李,走人。”牛烈带头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铁犀也跟着进去。

    “哎呀,咱们哥儿走了,这小姑娘可咋办?”卫熊没有动,朝铁犀和牛烈喊道,“咱走了,小满妹子又被白脸秃子抓了不麻烦了?”

    牛烈和铁犀一听,转头看向小满。

    他们眼中,这个人类女孩又瘦又小手无缚鸡之力,当真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样子。

    “妹儿啊,你在这也不安全,要不要跟哥哥们去魔界转转?”

    “魔界?离这儿远吗?”小满两眼冒了金光。

    “不远,再往北走离开你们人类的地方就是了。”卫熊解释道,“我跟你说,魔界可比你们人类世界好玩多了,而且好吃的也多。”

    小满转了转眼珠子,如果留在这里免不得又得被司幽折磨。

    “既然几位大哥盛情难却,小妹我就跟着大哥们走一趟,去魔界看看开开眼。”

    第97章 魔族三兄弟

    雷聿修等人回到西狄翡翠城。

    勒铎为他们准备所有潜往北戎的装备和各类同行文书。

    雷聿修和白椴在做着前往北戎的最后准备。

    另一边,独思邪和盈盈则为容黎诊治。

    “怎么样?”容责看到独思邪摇着头从容黎的内殿走出,焦急地问道。

    “这是北戎的离魂蛊,目前此蛊年幼,所以容黎公主尚能保持较长时间的理智,但此蛊一但成熟,中蛊之人则会失去心智,任由施蛊之人控制。按照公主体内离魂蛊的蛊龄,应是在公主幼儿时期就被植入幼蛊,并随着公主一同成长。待到公主成年之时也是这蛊成熟之日。”

    容责大怒,“什么?幼儿时期?!”

    自婴孩时期,容黎就是王府的掌上明珠。吃穿用度都是精益求精不敢有一点怠慢。

    唯一遇险,是当年王妃带着容黎前往大沛省亲,路上遇到刺客。据王妃回忆,那时她们被刺客挟持,她吓得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她们已经被雷氏夫子所救,中间发生的一切王妃都不记得了。

    而不到四岁的容黎唯一记得的就是救他的哥哥身上的玉佩模样。

    是不是那时容黎被刺客下了蛊。

    见容责眉峰倒立,青筋暴起,独思邪长叹一声,“这蛊是北戎魔教所炼化,除了施蛊之人外无人可解。公主这么多年尚能病症尚能稳定多亏一直帮她镇定蛊毒的人。老夫想请这位高人一起商议镇蛊之法,尽最大可能控制此蛊的成长速度。”

    “高人?”容责一愣,“一直都是太医在帮忙治疗黎儿。”

    “从镇蛊的方法来看,寻常太医懂得都是医术,而这镇蛊需要懂毒会蛊的专业人士所能。”独思邪捋捋胡子。

    这时,月娘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容责欠身行礼。

    独思邪一见月娘,立刻低下头向容责背后去躲。

    月娘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发现了独思邪,她面色云淡风轻,没多说什么。

    容责看向身后的独思邪,问道,“神医,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知道是谁在帮公主镇蛊了。”他从容责身后伸出手指,指了指月娘。

    容责有些诧异地看向月娘。

    月娘嘴角轻笑:“十多年了,没想到神医独思邪还能记得我。”

    “我……我我……”不知为何,独思邪见到月娘,话都说不利索了。

    月娘向容责说道:“王上,公主的病症细节就让奴婢跟神医细说吧。”

    “既然如此,月娘你就帮着神医一起诊治公主的病吧。”容责似乎看出了端倪,“至于北戎魔教,本王去想办法,一定将施蛊之人揪出来!”

    说罢,容责大步离开了。

    独思邪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月娘。他表情像是吃了一口黄连,不敢吐不敢咽,含在嘴里苦不堪言。

    容责亲自前往雷聿修所在住处,向雷聿修说了关于容黎所中蛊毒之事。

    雷聿修请来独思邪,小满又只身前往北戎。这两件事都让容责记在心上。

    二人正一起商讨潜入北戎的计划,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沈烈赶了回来,一进门他看了一眼容责拱手行礼后,向雷聿修开口道:“公子,您让我回大沛所查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说。”

    “当年在大沛境内劫持西狄王妃的人的确是乔装成土匪的北戎人。”

    容责一听,脸色暗沉下来,“北戎贼子早就妄图一统九州,他们十几年前便开始布局了。”

    沈烈又道:“这次我回到大沛从麦儿口中得到了另外一个线索。”他侧目看看容责,没有多说。

    “说吧,无妨。”雷聿修示意他继续。

    “麦儿从一名喻松节的党羽酒局中听到,当年北戎商人曾以六十大寿寿礼之名送给了喻松节一张白熊皮。她以此为线索进行调查,打听出喻松节因此熊皮珍贵便与北戎商人结交。那段时间北戎商人经常夜间出入喻松节的别院。”

    “那个豢养幼女的别院?”雷聿修眼中冰冷,表情凝重。

    “是,”沈烈继续说道,“公子可还记得,喻松节六十大寿之后半年,将军就被怀疑与北戎勾结,雷府被阖族诛杀。”

    “看来,你们口中这位大沛丞相才是真正勾结北戎的人。”

    “卖国求荣的蛀虫!”雷聿修一拳砸向桌面,怒无可恕。

    “喻松节在西狄和大沛边境只是私采矿藏,买通关要,做一些灰色买卖罢了。若想一击必杀,你们还是得拿到他通敌的直接证据。”容责分析道。

    “事不宜迟,今夜我们就出发前往北戎。”雷聿修对沈烈说道。

    “本王会派另一队人从其他途径进入北戎,他们会在北戎境内暗中向你们提供帮助。”

    “多谢。”雷聿修向容责点点头,感谢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