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竹君乖乖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傅斯越上车后,将西装外套脱了,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袖口。

    男人手掌宽大,手指长而有力,衬衫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有隐隐的青筋,倏然间,杨竹君礼貌性地别开了头。

    原来,那些小说里关于男性手部性感的描写真的不是夸张。

    车最终停在一家私房菜餐厅门口。

    一个侍者接过车钥匙帮他们去停车,另一个侍者带领他们进包厢。看服务员对傅斯越的热情程度,可以看出来傅斯越是这里的常客了。

    包厢的保密性很好,空间也敞亮,窗外小桥流水,一轮落日斜在西侧,橙黄的余晖照在傅斯越的脸上,给他那张冷感的脸增添了几分柔意。

    杨竹君看着看着,觉得这个氛围下他的存在让自己很舒心。

    不过菜单上来之后,杨竹君就舒心不了了。

    随便一道菜价格都高昂到离谱啊,这吃的是金子?金子都没有这么贵!杨竹君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这顿饭再便宜也要烧掉她几个月的薪水。

    她勉强挤出笑,将菜单推到傅斯越那边:“我没有品尝过这边的菜,你比我了解,你来点可以吗?”

    傅斯越点头,在菜单上熟练勾了几道菜。将要递给服务员时,他又拿了回来,在菜单上扫了一边,多勾了两道。

    杨竹君脸上的笑意更加僵硬了。

    但是菜品上桌,杨竹君吃过后心里堆积的郁气忽然就没了。舌尖上的鲜香让她飘飘乎如在云端,而且桌上还有两道她最爱吃的菜品。

    荔枝酿肉又甜又鲜,和她妈妈做的是不同风格但难分秋色。

    夜色就在两人动筷间悄然而至。

    “傅斯越,”杨竹君用湿巾抿了抿唇,“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闻言,傅斯越看向她的目光就沉静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这就是这顿饭的目的?”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尴尬和不安让杨竹君脚趾抓地,她一慌,下意识解释,但是由于慌乱,说出的话不过脑子:“也不是,我还想追你着的。和你吃饭挺好的。”

    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杨竹君:……

    在杨竹君低头在地面寻找可以埋人的地缝时,她没注意到,傅斯越黯淡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

    “追我?”是他想的那个追?

    “昂。”杨竹君重新抬起头,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是,我想追求你,你给追吗?”

    女人的杏眸水光柔亮,因为紧张长睫扑闪扑闪,给人一种真挚美好的错觉。

    傅斯越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很慢:“怎么个追法?”

    “啊,就是,”杨竹君都以为他要拒绝自己了,措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她眨眨眼说:“对你好,请你吃饭,邀请你当我的纪录片主角,天天相处中让你对我日久生情。”

    “咳咳,大概就是这样。”她把自己脸皮说红了。

    说完,杨竹君都觉得自己追求人的方法很不走心。

    唉,看来她今天出师不利,要搞砸了。

    杨竹君手指抓紧了包包带子,头越来越低,坚强的声音里透着一抹难过:“你拒绝也没关……”

    “我考虑一下。”

    “也没关系的,啊?”杨竹君意外地看向傅斯越,是她听错了吗?

    傅斯越罕见的耐心很好的样子,他指尖摸索着玻璃杯面沁出的水珠,淡声道:“我会考虑。”

    第9章

    这顿晚餐用得还算愉悦,对于杨竹君来说,因为傅斯越说他会考虑哎!

    至于考虑的对象是当她纪录片的主角还是允许她追求他,杨竹君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贪婪。就算傅斯越考虑的只是前者,也足够让她惊喜的了。

    于是,心情很好的杨竹君爽快地招来了服务员,递出自己的银行卡,笑容满面:“麻烦结账一下哦。”

    女服务员看了傅斯越一眼,礼貌微笑回复杨竹君:“费用已经在傅先生预留的账号里结掉了,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杨竹君转头看向傅斯越,眼中有些惊愕。

    不是说好她来请客的吗?

    啊,她有些尴尬了。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转账给傅斯越?

    杨竹君立刻掐灭了这个想法。先不说傅斯越肯定不会收,直女直到如她也知道这个行为有多么恐怖多么毁气氛。

    她默默收回自己的卡,对服务员说:“我们用完餐了,应该没有其他需要了,谢谢。”

    服务员退出包厢,杨竹君抿唇对傅斯越笑:“我们走吧?”

    “嗯。”

    两人走出包厢,在餐厅古朴的过道上并排走时,店长手提印着店名logo的硬纸袋上前,“傅先生,这是我们主厨准备的夜宵,秘制小龙虾,现时节的原材料最有口感,一点小心意感谢您的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