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点妈妈。”

    傅斯越的后母是典型的豪门后院女人, 是傅金台结发妻子因生傅斯越而难产去世后的第五年再娶的, 样貌修养都比不上傅斯越的亲妈, 傅金台也没有很喜欢她。

    尤其是她的亲生儿子因为她照看不周而出了意外死掉之后, 傅金台对她就更冷淡了。

    去年,傅金台因为健康状况而退位, 傅斯越被推上傅家掌门人的位置。后母为了保自己下半辈子无忧, 她就想将自己娘家的后辈们推荐给傅斯越。

    要是被她知道有别的女人对傅斯越有非分之想, 她自然会出手解决。

    林稚珊心想, 她得不到的男人, 也不会让杨竹君得到。

    ——

    “我们的合约, ”车快开到fs电视台时,杨竹君没忍住凑近傅斯越问:“成叔他知道吗?”

    “他知情。”傅斯越用正常音量的声音回答。

    成叔通过后视镜对后座上的两人笑了下。

    杨竹君也回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她端正坐好,白皙的脸颊染上一点绯色。此刻杨竹君心中正懊悔没有在上车的时候就问这个问题,也有一点埋怨傅斯越。

    他也真是的,不早点跟自己通个气。

    害得她刚刚遮遮掩掩的和他说悄悄话,显得不大气。

    “我大概十点到你公司楼下,“杨竹君转移了话题,也趁这个时间当面和傅斯越沟通纪录片拍摄的工作,“到时候还有一个我带的实习生跟我一起带设备过来,不过你放心,设备弄好他就走,其余时间都是我一个人拍摄。”

    傅斯越沉默了两秒,问:“拍摄一个人会辛苦吗?”

    杨竹君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会因为她带实习生过来工作不高兴呢。

    “你看。”她伸出右手臂,挽起衣袖堆叠到上手臂,捏紧拳头之后细瘦白净的胳膊蓄了力绷出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我扛机器扛惯了,力气大得很。”

    她笑着说:“跟拍也很稳,一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傅斯越叹了一口气,在杨竹君因为他的反应而不解的时候抬手将她的衣袖放下来,全程没有碰到她的肌肤,体贴又绅士。

    “我并不怀疑你能不能胜任工作。”傅斯越抬眸静静凝视她,嗓音缓而温柔:“我问的是会不会辛苦。”

    杨竹君眨了眨眼,心底仿佛有一条细微的暖流流淌而过,无声浸润那些干涸而枯裂的纹路。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有点点舒服。

    她压下这种奇怪的感受,小声嘟囔道:“打工人当然辛苦啦。”

    傅斯越没听清:“什么?”

    杨竹君说:“没什么。”

    打工人的苦,资本家怎么会理解。

    傅斯越敛眸,没再继续追问这个或许对杨竹君来说越线的问题。

    车停在fs电视台门口,在一众出租车和普通轿车之间格外瞩目。杨竹君刚把包包背好,傅斯越已经下了车走到她那边替她开了车门,单手撑开一把黑色雨伞。

    杨竹君:!

    受宠若惊。

    她僵硬地笑了一下,快速下车,站在傅斯越的伞下。

    倾盆的雨水砸在油滑的黑色伞面,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伞面倾斜,将杨竹君笼在其中。

    两串如珠串的雨水顺着伞骨落在男人的后背,滴滴答答,逐渐洇湿昂贵衣料。

    感受到四周射过来有如实质的好奇视线,杨竹君往伞里面更缩了一些。她并不想惹人注意,于是连忙和傅斯越摆摆手:“你上车吧,过会儿见。”

    “成叔开车小心。”

    “好。”傅斯越将雨伞塞到她的手中。

    指尖相碰,一触即分。

    “我就到公司了,伞你自己用。”杨竹君推了推伞,说。就这么一点路,她跑过去不会淋到多少雨的。

    再说了,她不娇贵。

    傅斯越态度强硬:“车里还有备用伞。”

    杨竹君不推脱他的好意,“……好吧,谢谢你的雨伞。”

    她转身,将伞面压低到完全遮挡住她的脸,快步走到电视台大厅。她接了保安递过来的一次性塑料雨伞套,拿到一旁,故意低头装了有两分钟。

    等那些想看她正脸的人坐上电梯,杨竹君才往里面走。

    “竹君?”李萌妙快步走到她身旁。

    “部长早。”杨竹君和她打招呼。

    “早。这天气真古怪,我早上还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的,说是大晴天,结果是晴天霹雳。”她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头发上的雨水,余光瞥见杨竹君手边的黑色雨伞,她笑了一声:“你带了伞啊,够有先见之明的。”

    杨竹君看了眼手上的伞,也笑:“是朋友的,他带的。”

    李萌妙道:“你朋友是个细心人。”

    杨竹君点头,确实。

    刚刷卡走入门禁处,一道微沉的男性嗓音从身后叫住她,“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