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立誓要买到刀天使。

    结果?当然是遇到了两个大妈占车道吵架、交通灯故障、工作人员撒铜板,导致排队提前截止,最后喜闻乐见地排不上队。

    乐晓还有昏迷前的印象,只记得自己“不甘”地遥望艺术馆楼身,c位轮播的那个小麦肤色、身姿挺拔、闲散束着马尾、眉目轮廓深邃加一万个英俊类形容词,既an又精致的男人,望洋兴叹。

    最后对着铜板叹息:要是不那么黑,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好了。希望老天爷可以疼疼他。

    接着他的头就一阵巨痛,然后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竟然免除排队,出现在了艺术馆内。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别是做梦吧。

    云间市艺术馆云集全国各地知名艺术家的大作,因为各位大佬名气过于可怖,来参观的国内外游客络绎不绝,从没有过冷清的时候。加之今天特殊,艺术馆邀请到了几位知名艺术家在现场亲身讲解创作历程,其中还包括镇馆之作刀天使的创作人陆冰晔,人应该比平时还要多五六倍才是。

    没理由瞬间清空。

    乐晓可没乐观的觉得这是老天开眼,因为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可太不乐观了。

    站在他的角度可以看清市艺术馆的大门。玻璃门紧闭着,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看不出有没有人。

    是闭馆状态。据说为了保护馆内的艺术品,市艺术馆的所有玻璃、建材都是防爆□□的。无论眼下是什么情况,从大门离开都看似不可能。但怎么可能这时候闭馆?为什么闭馆了,自己却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大门旁的液晶显示屏莹莹亮起:请尽情参观,拍摄您最喜爱的作品。

    “?”又有一种违和感。市艺术馆,从来不让游客随意拍照。

    乐晓收回目光,鸡皮疙瘩立刻从后背爬了上来。

    好诡异。

    六边形大厅中央,立着一个雕塑。

    那是一个跪在地面上的女人铜像,她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半人高的空心画框,脖子像蛇一样穿过画框,头脸在空中转回,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乐晓!

    刚才她的脖子有这么长?脸、脸朝着这边吗?

    乐晓感到一阵窒息,一边撑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和“女人”对视,脑子里小乐乐已经抓狂掀桌了。

    鬼啊!

    怎怎怎么办。

    顶多是个噩梦,对吧?大概率是因为他说“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老老老天爷和他开个玩笑而已。

    忽然,一本宣传册的内容跃入他的脑海——

    《赏画的女人》,作者周璐,享誉海内外的知名雕塑家之一。

    印象中的小幅照片上,女人仰着头,看着空荡的画框,画框中空,而上方是艺术馆顶部的星空。而女人铜制的眼睛里,也倒映着那一片星空,充满希望。

    豆大的冷汗缓缓从乐晓额上冒出。

    无论如何,此女人非彼女人。

    但这里应该真真切切是市艺术馆。馆藏异变,他要么是真在做梦,要么就真的是见鬼。

    “有人吗?”乐晓试着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馆内转了两圈,回到他耳边。

    没人回应。

    乐晓向后退了一步。

    铜像没有动静。

    乐晓悄悄地,向左又挪了一步。

    “女人”的铜眼睛“咔”一声转动了15度。

    “!”救救救命这到底是什么啊啊啊!

    乐晓的心提到嗓子眼,静止片刻,见铜女人再无其他动作,才顶着恶寒和女人的注视,小步小步螺旋状沿着回廊走。随着他逐渐加快的脚步,女人的铜眼睛转动愈加迅速,直到转至眼角、瞳仁完全消失不见,留下一片光洁的铜“眼白”,这才终于停止了。

    乐晓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背后传来一声。

    “啪嗒”。

    “……”他脖子骤然僵硬,缓缓回头。

    一个沿墙展示的画框,足有半人高。画面里,卷毛青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露着俏皮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可爱——如果他的眼里没有流着血泪的话。那血泪已经溢出画框,一滴滴落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化作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乐晓的目光从触及这幅画开始,头皮就猛得炸开,脑子里仿佛有火车呼啸而过——他回望他的整整十九年,绝没有拍过这么惊悚的照片,更没请人给他画过这样的画!——除非他疯了!

    他不自觉退了两步,后脑勺又轻轻磕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

    “…………………………”

    乐晓浑身汗毛炸起,拔腿就跑!

    身后,铜女人脖子拉长发出尖锐的声响,呼啸着向他追来。

    身后的声响换到了身侧,女人的头和乐晓几乎齐平,几乎玩味地悬空跟着他跑步,接着猛然加速,空中一个180度回旋!

    乐晓也猛得止住脚步。

    走廊非常狭窄,铜女人的头已经占据了前方,逆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