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触感让乐晓毛骨悚然,连连甩手,接着一只更为有力的手压住了他。

    几个来回,乐晓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他惊惧抬头,发现黑漆漆的无脸泥塑居高临下看他,且距离他越来越近。

    乐晓:“!!!”

    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原地一个仰卧起坐,“砰”一声撞上无脸泥塑的头。

    只听“喀拉”一声,无脸泥塑的头完全裂开,里面的虫子如雨般落下。

    ……

    乐晓是在自己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等他醒了,才觉得周围根本不湿冷,反而热乎乎的。

    和煦的阳光从外侧照入,烘得布扎干燥温暖。

    乐晓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昨晚不是出去了吗?还和一个泥塑搏斗了一宿?

    怀着疑惑,他转头看去,只见另一张床上,陆冰烨正用手捂着额头。

    乐晓:“……”

    他还没来得及猜测,已经听见陆冰烨道:“你做梦比你醒着能打。又发现了你一样天赋?”

    乐晓全然说不出话。

    他做梦……和警长打了一架?

    直到两人收拾好了出门,和大部队会和的时候,乐晓仍出于震惊中没能回过神,导致谷超给他一个非常感激的笑,他都没有意识到。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悚然盘旋:你也太牛皮了你也太头皮了。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asl。

    作为当事人之一,陆冰烨的神情却自然许多,额头上撞出的一点红色已经被揉得看不出来,还是那副换成警长身份后冷肃的脸。

    刚才他和陆冰烨说了一下梦里发生的事,陆冰烨就变成这幅表情了。

    18号显然也被唬了一跳:“怎么?”

    18号话音还没落,系统音就响起了。

    【本轮淘汰人数:0人,剩余所获积分:0。】

    一阵惊喜的表情闪过18号的脸,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但表情已证明了一切——现在就是有人抛出一万个理由让她质疑陆冰烨,她都不会再质疑陆冰烨了。

    这一次,大家都玩熟了这个游戏,又因为“赢了”一局,快活得不得了。

    在前去祭坛的路上,6号都开始吹起口哨:“爪牙呢?死光了吗?哈哈哈,接下去耗着吧,就看咱们谁能耗死谁。”

    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像是他解决了所有问题。

    遥远地,6号看到了被绑在树上一夜没睡,狼狈的12号,他招了招手:“兄弟你还活着呢?我们也都还活着!”

    12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他很快垂下头,谁也不看——显然是怕暴露同伴。

    “这才绑起来的第一个晚上,”18号轻描淡写:“你想清楚,接下来我们也不会再死人了,只有你会饥肠辘辘。你的同伴恐怕也不敢来救你吧?”

    12号冷哼一声。

    19号上前,猛得踹了他一脚:“非要等死才说!”

    男人激动而暴怒的模样让12号的眼中闪烁诡谲快乐的光芒:“说什么?”

    他还装傻。

    “装什么傻!”10号马义和11号郑知远齐齐喝道。

    显然,他们也本认为12号是信任的室友刘文斌,此时格外愤怒。

    12号笑得格外愉悦了,他的笑容配上遍体鳞伤的身体,那场面看起来太酸爽:“四人寝室,你们怎么不怀疑8号啊?”

    乐晓莫名躺枪,还没开口呢,只听18号平静道:“不要再和他说话了,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中间有爪牙对暗号。那我们今天还是拜两拜?”

    对话被打断,大家立刻想起了今日任务:祭拜。

    18号的思路听起来很正确,因为昨天拜两拜没有触发任何死亡条件,也就是说,没有人符合“2”这个死亡条件。那只需要不停地重复前一天做的事,等12号没有食物无法支撑,主动招了就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18号说得有道理,但目光却都停留在陆冰烨身上。

    决定么,当然还是要等警长说话。

    被注视的主角丝毫不察,反而皱眉看着祭坛内部,似乎在走神:“嗯随便吧,随便拜几下就好了。当时撞碎的是哪一座?”

    众人:“?”啥叫随便拜几下,别人玩游戏,您玩命呢?

    还有第二句话啥意思?

    只有乐晓反应半天,明白过来陆冰烨是在问他当时和6号撞碎的是哪个泥塑。

    “啊,我想想。”乐晓抓了抓“睡”到蓬松的头发,思考起来。

    当时跑得太着急,是有些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