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山撩开被子,攥过她的莹白小腿一看,白嫩的双膝上竟然有了两大团红肿,他诧异地看着她,“就这么一会?”

    一个贱籍生的孩子,从小长在青楼里,什么都不懂就罢了,怎么皮肤也跟千金小姐似的娇气?

    他寒着脸下床,拿来了红花油揉在肿起的地方,他冷眼瞧着,这傻东西正低着头玩手指,很是乖顺。

    他面色缓了缓,手滑到了她的小脚上。

    和他的手一般大,确实小巧。

    她哪里的肉都不多,唯独这双白白的小脚上胖嘟嘟的,像是白藕般饱满润泽。

    手内一空,是傻奴怕痒,羞怯地笑着收回了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远山躺了回去,紧盯着她的双眼,让她无处遁形,“你不去如厕?”

    傻奴的眼神闪了闪,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不去?嗯?”他声音暗含危险的警告。

    傻奴的双腿动了动,还是摇头。

    “从晚饭起就没上过厕所,半夜又尿床的话,当心我收拾你。”他给她盖好被子,合上了眼。

    天子的称赞、群臣的攻击、士兵们的期许……这些人的脸纷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连睡都睡不安稳。

    鼻尖闯入香甜的气息,他困倦地睁开眼,就见傻奴小小的鼻头正对着他,呼吸喷洒在他的鼻唇间。

    她酣睡时似乎总是张着小嘴,像个小动物一样。

    李远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很快继续陷入了恐怖的梦魇。

    第二天一早,李远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下人叫来白蕊。

    他上朝时间很早,一般这个时候除了伺候他的下人鲜有醒着的,白蕊匆忙梳妆,到了他的屋子,却发现他早已穿戴整齐,面色不悦地看着她。

    “妾身来迟了,爷有要事?”

    帐内一声奶猫似的嘤咛,白蕊的脸一白,那个傻丫头竟然在这里?爷不是刚把她的东西都扔去了归园吗?

    “白蕊,近日你需多置办些田产,以管家的名义,账目做得漂亮些。”李远山戴好官帽,挺拔的身体走到她身侧,“周管家会帮你。”

    “爷,这是怎么了?”白蕊不明白,好好的,将军府的财产干嘛要转到周管家名下?

    他拧眉,语气充满不耐,“做便是了,你不愿就交给周管家。”

    他大步离开,白蕊满头雾水,帘帐拉开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思绪。

    她扭过头去,目光和伸懒腰的傻奴对上。

    作者有话说:

    糖就是感情哇……

    第7章 甜味

    “你怎么在这里?”白蕊走近傻奴,她知道将军要去上朝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有恃无恐。

    傻奴虽然傻,但对危险有着近乎小动物般的敏感直觉,她警惕地看了白蕊了一眼,穿上鞋子,绕着这个对自己毫无善意的人走。

    刚爬上爷的床就敢甩脸子?白蕊伸出手。

    后脑发根处一疼,傻奴惊恐地被拽着倒退,捂着痛处跌坐在地上。

    她想起了一段可怕的经历,整个人怕得浑身发抖,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让自己别叫出声。

    白蕊一愣,她不过是揪了一下她的头发,至于抖成这样,“你有病?”

    她转念一想,可不就是有病。

    正常人被打了绝对会呼救,她却做出这幅模样……

    “狐狸精。”白蕊恨恨道:“爷去上朝了,下人们还没醒,你装可怜给谁看?”

    傻奴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气消了不少,抬起脚就走了。

    傻奴把手从口中拿出来,绷紧的骨节处多了两排小小的齿痕,她盯着那里看了好久,直到外头传来走动的声响,她才起身。

    她一直生活在青楼的后院中,见识过不少来自于女人的恶意,她们往往看着她的脸就会说:“哟,这张小脸儿,将来不知道要抢了谁的生意。”

    但更多的是来自于她们的关爱,她总生病,那些姐姐会拿出私房钱来帮自己请大夫。

    她从很小就知道,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是值得同情的,也是值得鄙夷的。

    所以她明白,人都是具有两张面孔的,一张可憎的,一张可怜的。

    傻奴想,也许在白蕊的眼里,她也有着一张令人憎恨的面孔吧。

    傻奴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去老太太屋子里吃饭,老太太详细问过才知道,原来昨天傻奴和李远山同眠了,她笑得合不拢嘴,忙嘱咐翠柳给傻奴送点好吃的过去,“顺便再看看她身体好不好……远山是个粗人。”

    粗人李远山回来后,就见傻奴脸色红红地裹在被子里,翠柳怎么劝她她都不听,“夫人,您就让我看看吧,这要是真伤到了,要上药的!”

    “什么伤?”李远山问。